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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才我還對老道士有種無所謂的心態的話,現在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崇敬,這不是對仙人的崇拜,而是真正的那種權利的壓迫,也許這就是龍虎山跟武當山真正的區別所在。
我跟隨著老道士進入了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喝的是什么茶我也認不出來,只感覺入口清冽甘醇,跟老道士閑聊了幾句,我就想把話題引到秦培身上來,雖然我享受這種甚至比西裝男都高一個檔次的禮遇,可是畢竟我來不是為了這種虛榮或者是前程,而是為了自己女人的奇怪病情。
當我說出來的時候,老道人卻沒有接我的話茬,而是兩眼精光的問我道:三兩小友,剛才天師府外,你看到了什么?
我皺眉道:看了一個穿著粗布道袍的老神仙,我能看到,外人卻看不到。
老道人眼睛都濕潤了,幾乎顫抖的問我道:那老神仙長什么樣兒?去了哪里?
我不明就里,因為我感覺,既然是一個山頭修行的人,肯定是認識的,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就形容了一下老道人的模樣,還說明了,最后那個老神仙一手招仙鶴,踏鶴東行而去。
老道人老淚縱橫,跪在門口,嗚咽道:師父您還在怨我,不肯相見?您真的不再踏入天師府半步?
我跟秦培面面相覷,而這時候秦培看我的眼睛已經充滿了別的味道,有希冀,有吃驚,更有迷戀。
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看自己男人給自己長臉的吧?
老道士哭喊了兩聲,可能自覺失態,起身對我們倆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師尊他老人家了,三兩小友,拖您一件事兒,如果見到了師尊他人,告訴他,說弟子知錯了。
我這時候比較納悶兒這倆老頭的關系,也不知道問合不合適,但是有一個問題是絕對要問的,那就是這個老道士他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呢,并且跑過去大張旗鼓的接我。
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后,老道士笑道:今天本身我在天師殿講道,也就是那個時候,殿堂里供奉的祖師爺雕像忽然開頭說話,道,有貴人趙三兩登門,速去迎接。
我目瞪口呆,道:啥!祖師爺雕像?!
老道士擺手道:三兩小友不比驚慌,那不是祖師爺本人,聽聲音就知道是師尊,我剛才出門接你之時,聽到你在門口的狀況,我就知道,是師父出竅而來,只見有緣人。
秦培也被這一系列的狀況弄的迷迷瞪瞪,道:啥是出竅?元神出竅的意思?
老道士撫須點頭道:正是,師尊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如果不是這天地有變,早就證得長生位列仙班,我知道小友迷惑我跟師尊的關系,說來慚愧,我從一個稚童被師尊收為弟子之后,八十年了,前三十年修為順風順水,可是后五十年來卻寸步不前,師尊說我道心不穩,道法自然卻不能自然而然,何必修仙?
此前年輕,貪戀世俗榮華權勢,更是惹的師尊震怒。這一別,幾十年了,師尊如同八十年前一樣飄然似仙,而當年自認聰明的我,卻年華逝去,一切世俗榮華都已過眼云煙,到底誰對了,誰錯了一目了然,說句老實話,老朽殘喘至今不死,就是為了見師尊他老人家一面,親自道一個歉,說一句我錯了。
老道士說道這里,似乎有些失魂落魄,匆匆的告辭之后,關上門,走了。
留下我跟秦培在屋里,消化今天所遇到的事兒,不過也沒什么可想的,一切都是那個活了八百多歲的老道人有意為之,不過有意思的是這個老道士的徒弟的話,他的意思,我當然能聽懂,其實這跟當代少林寺方丈一樣,都是把曾經純凈的信仰,宗教圣地商業化,利益化。
這些東西似乎無可厚非,可是跟宗教本身的思想違背的,我們這些常人根本無法去判斷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因為誰也不能否認,少林寺在釋永信的操作下,影響力擴大了多少倍。
經濟價值和那種或許不存在的理念,誰來的更加珍貴?這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我也不方便去評判。只是因為老道士的悔恨讓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再怎么來說,也是個老人了,一大把年紀了哭成那樣,還真的性情中人。
也不知道釋永信有朝一日,見到佛祖,該如何面對?
天黑之后,老道士甚至還親自派人送來了齋菜,他們也不問下我跟秦培是不是夫妻,就直接把我們分到了一個房間,不過好在沒鬧出烏龍,爬山是個體力活,可是想起我們跟老道士的約定,我跟秦培都沒什么睡意,可是這雖然算是貴賓房,沒有網絡沒有電視,等待的漫長讓我們倆不想睡卻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下。
也不知道是凌晨幾點,一聲鶴鳴傳來,我拉起秦培就出了門,看到門口,一只仙鶴站立,對我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