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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永漢二年春,董卓假天子之名詔令益州牧劉焉寇犯荊州,又令荊州刺史劉表攻略南郡。時,術領大軍與豫州,救援不及,別駕楊弘急令上庸令李乾據城自守,緊守漢中通往南陽之門戶又令沙羨令李嚴倚城力拒劉表,令長沙滿寵暫行郡事,征召昔日歸甲老兵入伍而后集合精壯得兵二萬以震懾荊南。術聞之,謂左右曰:“文博指揮得當,策略不凡,吾心安也。”
而與此同時,冀州境內,自被袁紹派往鄴城,逢紀,高干二人深刻明白如今一行不成功則成仁。若成則可促使袁紹不消消耗一兵一卒而占領冀州那么他們在袁紹心中的地位也將扶搖直上,若不成,這趁火打劫的舉動必定招來韓馥的忌恨,一個應對不當不僅會累及自身性命更可怕的若此舉招來韓馥的報復,以區區渤海三萬士卒怎么當得起冀州十萬將士的奮力一擊,而主公袁紹又將奔于何處?
“元才勿憂,韓文節此人外剛內怯,少謀寡斷且易為他人左右,今日雖倨傲以待吾等,然而今主公連同公孫伯圭各領大軍扣境以使韓文節方寸大亂,若有親密心腹之人入內曉以利害,必可使其就范。”自從逢紀與高干二人從韓馥府邸出來之后就被限制在驛館之內,而相對于逢紀的氣定神閑,高干卻是坐臥不安,他在屋內來回奔走,聽到逢紀如此勸解他,他頭也不回地沉聲說道:“我大軍客居冀州,錢糧供給無不仰望冀州資給,處境如此窘迫宛若嬰兒懸于婦人之手,翻覆之間有斷食之憂,頃刻即可大軍分離。而公孫伯圭攻略甚急,而韓文節驚懼不能自已,若其歸降公孫伯圭亦或者往奔他處,怎鄴城不復主公所有矣!時不待我,若元圖有良謀可速速發之!”
“若非元才提醒,急誤大事矣!去年冬,主公早已陰遣善辯之士前來鄴城打探,知曉冀州諸公皆知韓文節實非扶危命世之主,而對主公心甚往之,其心腹謀士荀諶早已投于主公,而那奮武中郎將鞠義也欲托庇于主公名下,可嘆韓文節文武大臣多數以屬心與吾主而他竟茫然不知,真乃愚人!我等二人先去往見荀友若,謀劃商定而后相機行事。”說罷二人趁著天黑,換過衣衫,聯袂朝著荀諶的府邸走去。
待得通報,高干逢紀二人進得荀諶的府邸,卻不料荀諶早已經在等待他們的來到,三人略作寒暄,尚未等高干二人出言詢問,荀諶搶先說道:“今日若不是治中劉子惠出言維護,二公豈能安然至今。”一聽這話,高干逢紀二人頓時面露喜色,他們以為這個能讓韓馥言聽計從的冀州重臣也有投靠主公袁紹的意思。卻不料荀諶后面一席話如同一瓢冷水當頭澆下:“聽聞劉子惠出使荊州后將軍時,袁公親率州牧屬吏五百余人十里相迎,而后領導劉子惠跨馬游街,極盡寵榮之能事,而劉子惠歸來之時,后將軍又親身相送,傳言其曾三次回頭又三次反轉,直至將劉子惠送至豫州境內方依依不舍而歸。而劉子惠回到鄴城數度提及袁后將軍,崇敬歡喜之色不加掩飾。若主公有必得冀州而心甘之心,元圖可速速回轉鞠義將軍處,令其據城有魏郡自立以應主公,而吾前去游說韓馥以劉子惠并韓文節心腹之人冀州長吏耿武二人為征討大軍監軍從事領親領大軍開赴魏郡,而后暗中使主公大軍速速挺近朝歌以壓迫鄴城。而后吾親自前往說服韓馥,必可成事!”
“友若之謀誠鬼神莫測也!”高干一聽之后,高興的點頭說道,語氣中贊賞誠服之意盡顯。
而逢紀聽完荀諶的整個計劃,雖然同樣拜服不已,但他眼神中露出復雜的神色,那是一種集合了嫉妒羨慕欽佩憂懼等多種情緒匯聚在一起令人不可捉摸的眼神。
主意已定,逢紀,高干,旬諶各自領命行事。十日后,鄴城內的韓馥被自己手下心腹之人出賣了猶不自知。他正焦頭爛額的注視著眼前的那一張薄薄的信紙:公孫瓚攻勢凌厲,數月時間已下廣宗,其前鋒白馬義從出現在趙國境內。
“使君,友若大人前來求見!”有親衛入內稟報。
“快請!”韓馥趕緊從將那信紙拿在手上,站起身來出門迎接。
“見過使君!”荀諶朝著韓馥躬身作揖。
“友若至,吾心安也!”韓馥笑著將荀諶扶起,而后將軍情信報遞給了旬諶,待荀諶一目十行的將上面的內容看過。原本期待能從荀諶那里得到良謀以御敵卻不料荀諶說出一道消息宛若晴天霹靂,震得韓馥愣在當場。
“主公,有魏郡佐吏來報奮武中郎將鞠義反!其坐擁魏縣欲迎合袁紹!”荀諶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焦慮的說道。
“好膽匹夫!吾不以其為董卓同鄉加以屠戮,反而好言安撫,不曾想鞠義匹夫無情無義,竟在此時背吾他投,若不殺之憤恨難消!”好一會兒,韓馥才暴怒喝到,那表情猶如在進食時被屢次撩撥的猛獸。
“常言內固則外敵不可侵也!鞠義此舉著實可恨,使君可令治中從事劉子惠為軍師祭酒,令長吏耿文威為大都督督馬步軍共計三萬前往征討!劉治中多謀善辯,耿長吏素有知兵之名若二人至定可手到擒來。”
“可!”韓馥點頭同意說道,而后令親衛去請劉子惠和耿武二人到來。
聽完韓馥的說話,劉子惠低頭思索片刻而后對著韓馥說道:“使君明鑒,如今公孫大軍攻略郡國,有冒犯鄴城之意,而魏縣鞠義勢窮力單猶若大海孤舟,只要困住魏郡即可令其自敗,唯渤海袁紹意圖未明,吾等實應多多關注其軍動向,并駐大軍與鄴城,朝歌以成左右互博之勢,震懾不軌之徒。”
“袁本初孤軍窮客,又何能為焉?若治中大人速破魏縣鞠義,鄴城自安!”荀諶反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