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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曹操來了,忙回頭望去,只見他前額的頭發散亂不堪,明黃色的魚鱗甲早被鮮血染得漆黑,但臉上卻看不見絲毫血跡,雙眼也炯炯有神。袁術知道他一定在來之前整理過儀容。發覺自己和臧洪都眼望著他,曹操邁開大步走過來,哈哈大笑:“如若早知子源,公路有意進兵,吾何需孤軍奮戰。”
“孟德兄昔日曾大破黃巾而不居功,今雖敗于徐榮卻不言棄,此誠名將之資也。”袁術笑著對曹操拱手作禮,由衷得贊嘆。
“呵呵,昔日追隨本初與吾身后的少年郎今已成為大丈夫!公路忠義之心,實天下僅有。”曹操拍著袁術的肩膀,很是親熱。
“公等二人皆天下干才,今吾等欲破滎陽,不知有何良策?”三人彼此打完招呼,臧洪便迫不及待的邀請我們商量對策。
“孟德于徐榮有過作戰經驗,請孟德細細告知。”袁術覺得三人當中只有曹操有過和徐榮的對敵經驗,應該由他先出出主意。
“徐榮實大將之才,”曹操擰著眉頭,沉重的說:“吾引軍欲往滎陽,途經一密林,吾使人以煙熏之計探其是否有伏兵,不曾想林內竟是徐榮親領數千西涼鐵騎,其以水浸土埋之法破之,待我大軍過后,之深夜突襲我輜重,猝不及防之下,輜重被燒大半。然吾并未回軍,反以部將衛子許,夏侯妙才領兵五千以為側翼,欲做哀兵之戰。然徐榮竟一連數日不曾來攻,可惜軍中糧草所剩無幾,不得已退軍,而徐榮竟領騎兵日夜襲擾。待兵退至汴水時,又中其十面埋伏之計。若無吾弟曹子廉舍命相救,或以成擒,安能在此見二公。”
袁術聽后驚駭莫名,這個徐榮實在是厲害的超乎想象,竟讓素來知兵的曹操大敗虧輸,心中頓時有了將他收為己用的念頭。
“昔日,晉楚爭霸,晉狐偃使三軍疲楚之計,大敗楚軍于城濮,今徐榮竟屢設奇謀,比之古之名將亦不遑多讓,雖分屬敵我,由讓人嘆其能。”臧洪擊節感嘆。
“哈哈,”看到臧洪對徐榮的一頓猛夸頓時讓曹操羞愧得滿臉通紅,袁術立即笑笑說道,“子源何須漲他人之志氣?孟德雖敗非戰之罪也,實乃吾等軍中無有可匹敵西涼鐵騎之精銳也且徐榮兵數倍于孟德。嘗聞倍而擊之,徐榮雖其坐擁大軍不敢正面相抗卻以詭道取勝,實忌孟德之才也。今吾深知孟德統兵只能遠甚于吾,欲以其為我三軍之帥,子源意下如何?”
臧洪先是驚訝而后深思的表情顯然不贊同袁術的話,但曹操卻滿眼赤紅,似有淚水。他突地撩袍,單膝跪于地上,聲音顫抖:“公路真雅量之士!吾曾以為公假為漢室,實行悖逆,常惡語相向,今公不因昔日恩怨惡之,反安慰吾心,又欲托以身家性命,公待吾何其厚也。吾意尾附于公之后,為公參贊軍事。”
“大善,吾也愿聽從公路將令。”臧洪點頭說道。
“即承二位兄長看重,敢不竭盡全力,以破大敵。”看到臧洪,曹操倆人都神色堅定的看向我,我也不顧做矜持,抱拳答應,并連下四道命令。
“傳我將令,偵騎四散開來,每人均相隔四里,每六個時辰互換崗位,定時將情報逐級上報。”
“傳我將令,明日將所有騎軍匯為一部,由孟德親自統領。”
“傳我將令,明日校場演武,優勝者為我帳下先鋒。”
“子源,你我二人坐鎮中軍。”
待袁術親自送曹操,臧洪出了中軍營帳過后,他才帶著李豐和程越一起去探望黃忠的先鋒營。不曾想,每過一帳,帳內的士卒都紛紛出來請安,他一邊微笑著拱手回禮,一邊問候。最后人越聚越多,竟讓自己寸步難行,袁術只好停下來,示意他們都坐下,才用盡量淺顯的言辭大聲說:“各位鄉親,多蒙不棄,陪同我遠涉千里來這到里討伐董卓這個大奸賊。我袁術實在是才能平庸,沒有照顧好大家,如果有誰有什么不滿請提出來,我一定達成他的要求。可有人會問,我們是來打仗的,如果戰死了還需要什么?可我要說的是我們為什么要打仗?為我們大漢!各位鄉親想一想自從我們出生我們是在誰的保護下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的?是大漢朝廷!現在董卓老賊妄圖滅亡我大漢朝,不讓我們好好過日子,還想把我們所有的人都抓去當奴隸,想殺我們就隨便殺我們,我們能答應嗎?我們不為自己想想,難不為我們家里的妻兒,姐妹兄弟想想嗎?與其將來窩窩囊囊,屈辱而死,還不如現在就奮力拼搏一番,說不定還能建立一番功業,將來封妻蔭子。”袁術停了停,看到士卒的情緒被他充分調動起來,繼續鼓動:“呵呵,各位鄉親,前幾日,曹孟德將軍的軍隊被打敗了,董賊到處宣揚,說我們關東沒有男兒,你們說我們認同嗎?我們打這一仗不僅要為曹將軍報仇,還要打出我們關東男兒的氣節,打出我們的威風,讓董老賊不敢小瞧我們。”
“誓死血戰,誓死血戰!”看到所有人情緒激昂,而且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袁術高興的和將士們吃在一起。說是湯飯,大多數是湯和各種各樣的野菜,袁術雖然也勉力吞下,心中難免感到難過,可周圍的士卒卻高興萬分,他猛的砸掉飯碗大聲說道:“若能活著回到魯陽,必讓每一個戰士頓頓都喝米粥,天天都有肉吃。”四周歡聲雷動!
回到自己的營帳已經夜深了,袁術讓李豐自行離開,才讓程越把黃忠找來。
“漢升,這一路辛苦了。來,快請坐。”看到黃忠入得大帳,袁術微笑著招呼他。
“不知主公深夜召見末將,可有吩咐。”黃忠對袁術施禮問道。
“吾正有要事相商,明日比武爭先鋒,吾意漢升不與參加,留先鋒之職于曹將軍的部屬,不知漢升意下如何?”想起自己曾答應過黃忠讓其為先鋒,現在又要失言,難免有些尷尬。卻沒有想到黃忠竟答應道:“自結識主公以來,主公不以臣下出身卑賤,超撥重用,委以一鎮軍將,吾常思不能報之一二。主公本可一令定之,卻招吾前來細言相詢,可知主公待臣下何其厚也?曹將軍新敗,正欲血恥之際,用其佐下將官為先鋒,正可復起士氣,以哀兵破敵于正銳,只懇請主公不可讓其孤軍過于深入。”
“哈哈哈哈,漢升豈可一鎮軍將度之,卿實大將之才也。吾有漢升,何其幸哉!”袁術大笑著贊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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