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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為了紀念耶穌誕辰的節日悄然走進了我們這個鮮有信仰的國家。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平安夜的祥和總是伴隨著酒吧,商場和賓館的大量資金入賬而顯得特別突兀,人們愿意在這一天大把的拋灑金錢,目的卻不是為了慶祝那位偉大的宗教領袖。韓斯辰并不喜歡過圣誕,或者說他不喜歡一個人過圣誕。畢竟獨自走在歡聲笑語的大街上,對韓斯辰來說是一件非常凄涼的事情。
不過今年例外。因為他成功約到了新來的女實習生一起共度這個夜晚。
韓斯辰喜歡裝清高,但不代表他就不會放下身段追求妹子。韓斯辰和李四開過玩笑,他這輩子唯一不會有想法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奶奶。李四當場一臉厭惡的說道:“一個連自己外婆和未來可能出生的女兒都有想法的男人簡直沒有節操。”
玩笑歸玩笑,韓斯辰倒是真的挺中意這位新同事的。她有一個非常文藝的名字:葉未央。韓斯辰一度認為未央的父母是周杰倫的歌迷。不過接觸了以后,才發現這個文靜細膩的姑娘竟然出自一個非常富有的金融世家。
在韓斯辰這種人的印象當中,金融世家的富二代一定是傲如冰山的王子女王形象,或許會是李天[為保障權益特此屏蔽]這種紈绔子弟或者小太妹。
其實真正的貴族,他們的孩子往往擁有比同齡人更多的禮貌和修養。就如同未央,謙卑有禮,對待任何人都是一副真誠的笑臉。她曾告訴韓斯辰自己不喜歡金融,她所向往的職業是服裝設計師。所以征求了家里人同意之后,她孤身一人南下來到了zh市。
說起二人的相識來也有趣。那是未央剛剛到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學設計的苦逼們終于在這個寒冷的冬季迎來了這個小工作室的第一位美女同事。大家在雀躍不已的同時都紛紛望向了自己的錢包,腦子飛快的計算著追到這個妹子所需要花費的人民幣。
“北方人么?”正當大家苦惱的思索著搭訕方式的時候,韓斯辰已經端著兩杯咖啡走到了未央的辦公桌前,微笑著遞過去一杯。
“啊...嗯,算是吧。”未央感激的結果咖啡捧在手心:“我是西安人。您怎么看出來我是北方人的?”
“因為你的肩膀上有雪精靈呀。”韓斯辰微笑的抿了一口咖啡回答道。
“誒?”未央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以這樣的方式回答自己的疑問,她饒有興致的側過身,以一種嫵媚的,卻非常自然的姿勢坐著:“什么是雪精靈呢?”
“如果你肯賞臉,今晚在威[因害怕侵權而屏蔽]斯餐廳和我共進晚餐的話,我很樂意告訴你這個美麗的故事呢。”韓斯辰一如既往的微笑著,他的微笑是真心的。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能力,任何人都無法分辨韓斯辰的笑容是真是假,這也是他為什么年紀輕輕就能夠在廣告公司同時擔任創意部和市場部工作的原因。
“我x韓斯辰你個王八蛋!”周圍的同事都恨得摩拳擦掌,恨不得一起沖上前去把這個家伙抓起來從窗戶丟下去。順便說一下,他們廣告公司在22樓。
“謝謝,”未央對韓斯辰報以同樣的微笑。她伸出美麗的手指握住了韓斯辰的手:“我等著你的故事。”
當天晚上,成功約到美女的韓斯辰宛如一個幽默風趣的演講大師;在餐桌上,他不斷的讓坐在對面的美女開心的笑著。韓斯辰其實并不花心,他是一個極端理性的人,從小他就對很多事情的做法系統的學習過;譬如第一次與女性約會的時候,韓斯辰就查閱了大量的書籍和愛情電影,整理出了一套自己專屬的泡妞套路。雖然當年這些套路似乎對那個鄰村的二丫頭沒起到什么效果,不過經過多次的改進和調整。這套技術現在已經被韓斯辰用得得心應手了。
“斯辰。”未央突然開口。
“怎么了?”韓斯辰依舊保持著他的微笑。
“你答應過我的,雪精靈的故事。”未央攪拌著面前的咖啡,垂著頭輕輕的說道。
“......”韓斯辰突然沉默了,半晌后,仿佛下了什么決心一般;韓斯辰收起笑容,嚴肅的臉上帶著一抹歉意:“抱歉,未央;我騙了你。我所知道的雪精靈的故事根本算不上美麗,事實上這是一個非常悲傷的回憶。我害怕說出來你的好心情會被破壞,所以.....”
“我知道。”未央也收起笑容,略帶苦澀的看著韓斯辰:“你白天一直都在笑,所以我看得很清楚;當你說出雪精靈的時候,你的笑容會變得異常惆悵。”
“你...你能分辨我的笑容?”韓斯辰感覺不可思議。
“我小時候與父親見識了許多商人和政客,父親教導過我如何閱讀別人的笑容,往往這個簡單的表情卻能表現出對方當下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未央往自己的咖啡里倒入了一小勺糖。
“我很久沒有告訴過別人了。”韓斯辰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感嘆:“這份記憶我封存了很久,直到你的出現。”
當年,韓斯辰還在老家讀高中。他老家處于云貴高原中三面環山的GZ省會,不算特別冷但也熱不到哪里去。所以冬天時不時也能見到點兒雪。
那時候的日子對于現在的孩子來說很是無聊,高中生的課余活動無非就是打打紅白機,聚在一起租碟子看一類。他們沒有更多的娛樂了;因為要應付高考,注意,那時候是還沒有擴招的高考。學習任務和心態都和我們這個時代大相徑庭。
繁重的學習壓力和考取大學為祖國做貢獻的決心都充斥著每一位學子。這是一種自己為自己套上的枷鎖。學生們為了這個目標,放棄了太多的娛樂和自由。
當然,除了冬天的雪地。那是那一代學生最后的娛樂陣營。
雪人,雪仗,韓斯辰對這些游戲并不感覺新鮮,也不屑于和同輩的學生們一起娛樂。他是個異類,從來都是。當所有學生們都沉浸在白色的畫卷當中難以自拔的時候,他總是嘆息著,坐在高處當一個旁觀者。
韓斯辰也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融入集體之中,可是往往家庭環境造就了成長群落;韓斯辰的家族體系非常龐大,但是他的父母從來不透露這么一個龐大的家族是如何維持的。韓斯辰只知道他們從事著一些非常偏門但是利潤極大的行業。韓斯辰從小很少擁有自我支配的時間,不是他不能支配,而是因為他的童年被一些更加有趣的東西所占據了。
【書本】
雖然說不上博古通今,但是對于父母忙碌的童年來說,沒人教導待人處事的韓斯辰只能大量的通過書籍來獲取知識和生存技能。韓斯辰一度認為,書里的世界才是真正自己應該憧憬的世界;而現實,只是真實世界反映出來的一個表象,他毫無興趣。
韓斯辰坐在學校的操場臺階上,他的手中平靜的躺著一本【道德經】。他嘆了一口氣,仰頭看著天空不斷飄落的雪花:“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韓斯辰默默地想著,水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它可以變為氣體,可以流動,可以柔軟如鵝毛,亦可以堅如磐石。但是它卻永遠隱藏在萬物之中,不卑不亢,無喜無悲;這才是道家學說最具代表性的物體。
“為何孤獨?”
誰在說話?韓斯辰猛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漫天的雪花,妄圖找出這個聲音的來源,但結果是徒勞的。什么都沒有,除了一片潔白的飄落。
“多心了么?”韓斯辰閉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世人都忙碌于生活的基本,誰都是孤獨的。大概也沒有人會在乎彼此吧?”
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一場夢幻的景色映入了韓斯辰的眼簾。
那是完全潔白的一個空間,沒有任何雜質,什么都沒有;仿佛是世界上最后的純潔一般。韓斯辰揉了揉眼睛,他看向身后,那里站著一位小巧的,純凈無瑕的女人。她是完全白色的,那種白是雪花的顏色;她的長秀發兩旁小巧的尖耳朵讓人意識到這個女子并不是人類;精致的五官更加讓這位女子顯得尤為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