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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司馬遭劫4
司馬家族大院。
深夜子時,此刻院中各處的大火已經被暴雨完全澆熄了。
而后院中卻燈火通明,人群涌動。將近六百名司馬家的所有精壯男丁手持兵器圍堵在一塊有限的空地上,顯得有些擁擠。
空地中央,張揚和楊丑二人被二十多名親信部下守護在中間,四周被圍得水泄不通。此刻與他們對峙的是司馬家的武師和死士,而他們也僅剩下二十余人,其他一百四十多名精銳武士全都死了。
張揚此時也已受了不輕的劍傷,手臂和后背皆有三四道口子,鮮血伴著雨水將身上的黑衣染成了血衣。不過他現在還撐得住,沒辦法,撐不住也得硬撐下去,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而與張揚肩并肩依靠在一起的楊丑,此刻傷勢更重,身上黑衣也變成了一身血衣,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看上去像個活死人一樣。不過他倒是也很硬氣,雖然自身武藝并不高強,只有二流身手,卻憑著一股血氣之勇,硬生生地拼殺到現在。
“稚叔兄,此次我們托大了。現在我們求生無門,看來只能死拼到底了;否則一旦被他們活捉,也是難逃一死。我楊丑原本只是個小家族的市井無賴,這些年跟著姐夫和稚叔兄混得人模狗樣的,也知足了。倒是稚叔兄,你是有大才能的人,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此番我們卻要橫死在這里,心中可有遺憾?”楊丑此刻被數名親信擋在身后,短時間還能緩口氣,氣喘之余,他對張揚低聲說道。
張揚滿臉血水地看了楊丑一眼,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唉!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認命吧!司馬家族實力雄厚,我們以區區一百多人想要取勝,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看到那些死人臉的家伙了嗎?那些人都是司馬家的家族死士,各個都有不下于二流高手的武藝,而且還懂得步兵軍陣之法;我們被他們團團圍住,根本沒有沖出去的機會,只能認命了。哎,主公早先不該接下董卓的好處,結果騎虎難下,落得如此境地!這刺史之位看上去顯赫,卻偏偏要與武侯爭權,所以我們才有今日之禍啊!”
楊丑聽了張揚的一番話后,滿臉猙獰地咬牙說道:“武侯?我呸!李羿小兒的手段太毒辣了,端是枉為人子!我們為何要來河內溫縣司馬家,還不是李羿那廝唆使姐夫的,結果我們卻掉進了馬蜂窩,搶劫不成,反而丟了自己的性命。李羿一連坑了我們兩次,而且每次都是必死之局,實在是太歹毒了!”
張揚對楊丑話中的意思完全認同,但是他卻不愿聽到咒罵武侯李羿的話語。于是他低聲說道:“好了,楊丑,我們現在都這般境地了,你還咒罵武侯大人有何用處?官場爭斗本來就是殘酷的,易地而處,主公恐怕也會這樣對待武侯大人的。其實,武侯大人讓我們前來河內郡是對的。若是我們此次能夠成功,僅憑這一家的財物,就足夠我們繳納朝廷賦稅銀子了。無奈我們事先準備不足,小看了這些大家族的護衛力量,現在落得這般下場也沒什么可埋怨的。”
楊丑聽后,神情萎靡地說道:“唉!姐夫要與李羿爭斗,結果又不是人家的對手,卻害得我們這等小人物淪為犧牲品。稚叔兄,你說姐夫會來救我嗎?”
張揚聞言后,眉頭微皺,心中實在是不想提及此事。因為楊丑是丁原的內弟,所以張揚每次與其說話都格外小心,時間一長就形成了習慣。可是他實際上對丁原是有看法的,或者說他對丁原早就心生不滿了。因為丁原一直以來都不曾真正地信任過他,把楊丑一直放在他身邊,就是為了時刻監視他。面對這樣多疑的主公,張揚又能如何呢?
與此同時,張揚其實一直很看好武侯李羿。事實上,他與李羿麾下的大將呂布是很早就認識,并且曾經是至交好友。不過這件事情他卻曾未向丁原提起過,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情。而呂布加入李羿軍之后,兩人之間便來往少了,甚至一度中斷了來往,昨天兩個老朋友才碰到一起敘舊。
在張揚眼里,呂布其人無疑是個了不起的英雄人物,此人唯一缺陷便是心高氣傲,不甘于人下。可是呂布自從跟隨李羿之后,那簡直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脾氣變好了,為人處事也改變了不少。最讓張揚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呂布對他的主公李羿敬若神明;即便是遠在數百里外的壺關,他提到自家主公李羿的時候,也是神情恭敬,言行舉止中都顯示出對李羿發自心底的維護與尊敬。
張揚看到呂布的變化之后,再結合自己此前在中郎將府大廳里親身經歷的終身難忘的恐怖一幕,便對李羿沒來由地心生敬畏之意。
此刻,當張揚身陷絕境而楊丑又提到丁原之時,他不僅拿丁原與李羿做個比較,心中暗道:“若是自己的主公是李羿的話,還會不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呢?若是自己身陷絕境,而李羿就如同丁原一樣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又會不會前來救我呢?”
心中這么一比較之下,張揚很沮喪。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如果自己的主公是李羿,那么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同樣,一旦自己落難,而李羿又在身邊的話,那么他即便是單槍匹馬也一定會來救自己的。因為李羿有這樣的恐怖實力,也有著霸絕天下的氣度和心胸。”
不得不說,這是張揚的臆測,純粹是他自己的想法,李羿未必就如同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可是從中也不難看出張揚對李羿很有好感,而且很信服李羿。
眼下,張揚雖然心中雜念叢生,但是他嘴上卻對楊丑說道:“主公應該會來救我們的,可能眼下被暴雨所阻,一時之間還沒趕到。再等一會兒,主公應該就到了。”
楊丑聞言后,翻了翻白眼,搖頭說道:“稚叔兄,姐夫恐怕不會來救我們了。其實我知道他早就在后山上,我們動手的時候,他就在我們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半山腰上。他是我姐夫,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所以他跟在我們身后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行蹤。姐夫此行還帶著他的親衛隊,并且全都穿著黑色鎧甲,這種鎧甲他連我都沒給一套,卻是把親衛隊全部配上了黑色戰甲。唉,若是我有黑色戰甲,也不至于傷得如此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