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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張揚的過失,丁原冷靜之后覺得尚可原諒。因為李羿在晉陽城的勢力太大了,自己尚且束手無策,張揚又如何能在李羿手中逃到好處呢!
但是楊丑之過,丁原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此人還是自己的內弟呀,平日里看著倒是機靈聰慧,沒想到其本質竟然奇蠢如豬。一州之府庫啊,居然連什么時候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而且事先連一絲警覺都沒有。天下之大,還有誰比此人更蠢?況且楊丑愚蠢也就罷了,卻害得自己跟他一樣蠢!
朝廷馬上就要催促上繳稅銀了,此事一出,如何善了啊?難道要讓我丁原不顧顏面地直接向朝廷上疏說府庫被偷了,賦稅、軍械和糧草全都被賊人偷光了?果真如此的話,不出兩月,自己定然被陛下罷免所有官職并抓捕入獄。
一州之刺史,竟然連府庫都被賊人偷得干干凈凈,如此愚蠢之極的人又有何能力擔任刺史之職,有何顏面擔任朝廷要員?如果這樣的人尚且能夠擔任州刺史,那豈不是說皇帝陛下昏聵無能之極,把一個連府庫都看不住的人放在刺史的位置上,不是極端昏聵,又是什么呢?
一念至此,丁原當真是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此時一旦處理不善被傳揚出去,或是被人揭發,那將是彌天大禍,隨時都有罷官滅族之危呀!
刺史丁原府上,深夜。
丁原徹夜難眠,無心睡眠之下便把張揚、楊丑和幾位親信叫到書房來商量對策。
書房里,丁原滿臉憔悴地坐在主位上,雙眼灰暗,發髻處明顯多了許多白發。一日之間,他似乎蒼老了十年一般,連帶著精神都有些恍惚。
“朝廷不日就要下派官員前來督運錢糧,一月之內我們必須上繳近幾個月的州郡賦稅。否則,兩月之內我等必定人頭落地,抄家滅族。你們都說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什么都可以說,不要顧忌,我們都到了這般境地了,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丁原率先低沉地開口說道。
丁原的話讓書房里的幾人心底一沉,面如死灰,顯得恐懼不安。的確,眼下朝廷就要催繳賦稅了,可是府庫里什么也沒有,拿什么來繳稅呀!而且,這筆賦稅可不是小數目,錢糧折合在一起足有數百萬兩銀子。這可真是要命啊!
按照大漢律法,不能按期上繳賦稅銀兩,絕對是重罪。若是一點稅銀都沒有,那下場就更加不堪設想了。世人皆知現在的皇帝陛下視財如命,各地官員不論當官好壞,只要如期足額繳納朝廷規定的賦稅,便是大大的好官;否則,一切免談,入獄殺頭是肯定跑不了的。
可是,目前對于丁原等人來說,即便是把自家的住宅、良田和一應值錢的東西全賣了,頂多能湊夠二三十萬兩銀子。這點銀子相對于一州的賦稅而言,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如同一點沒交沒什么兩樣。可是這么一大筆銀子又能從何處獲得呢?總不至于祈求老天爺從天上掉下來銀兩吧?
書房里一陣沉默之后,張揚苦著臉低聲說道:“主公,屬下確實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夠短時間內湊夠賦銀。即便是去搶,屬下都不知道哪里有這么多銀子讓我們去搶啊!”
“呃!搶?對呀!眼下我們要想短期之內籌集到這么一大筆銀子,除了去搶之外,別無他法!主公,我們就去搶銀子!”楊丑聽到張揚的話后,似乎一瞬間大受啟發地說道。
“嗯?”丁原聽了楊丑的話,一陣意動,轉而問道:“搶?去搶誰呀?并州各郡此前剛被董卓匹夫洗劫了一遍,誰還有這么多家資?”
楊丑此刻似乎真的是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隨聲應道:“姐夫,并州也不是沒有大戶,只是我們搶不來罷了。就如同那匈奴中郎將李羿的府庫中說不定就有我們所需的銀子。呃,此前我們刺史府府庫說不定就是被他給搬空的。李羿這個黃口小兒手段太卑鄙了,竟然做起了偷雞摸狗的盜賊行當,端是不為人子!”
“行了,楊丑,少說幾句吧。現在你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還有用嗎?早干嘛去了?”張揚聽到楊丑喋喋不休地咒罵李羿之時,極為煩躁不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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