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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送走李羿之后,心中頗為惆悵,故而心生感觸地對李羿評價甚高。隨后,他與帳下一干心腹部下又聚集到了書房,因為今夜他們還有大事相商。
書房中,董卓的神態(tài)與此前面對李羿時神情大為不同。
他滿臉陰沉地對李儒問道:“文優(yōu),你查清楚沒有,五原四郡的盜賊是怎么回事?他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誰派他們這么干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誰?”
董卓一口氣連連向李儒發(fā)問,顯然他對李羿治下突然出現(xiàn)的盜賊之事很惱火,現(xiàn)在這火氣就要爆發(fā)了。而李儒作為他的心腹謀臣,自然是首當其沖的出氣筒。
李儒跟隨董卓的日子已經(jīng)不短了。他對自家岳父的脾性摸得很透,盡管其脾氣暴躁異常,可卻也是個果決狠辣之雄主,斷然不會好壞不分地隨意處罰自己。
所以李儒聽到問話后,臉色不變,心中也并不懼怕。
他開口說道:“主公,我通過細作這幾天的探報,發(fā)現(xiàn)五原四郡境內(nèi)的盜賊卻是出現(xiàn)得很離奇。五原四郡是李羿的根基所在,那里戒備極其森嚴,我們派去的細作都很難混進去,而偏偏盜賊就能屢屢作案卻不被其抓獲。這里面的疑點很多,也很離奇,屬下猜想其中必有貓膩。這伙盜賊要么就是四郡之內(nèi)的原有盜賊,要么便是李羿自己派人佯裝做下的事情。屬下懷疑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其目的與我們一樣都是為了錢糧而殺人滅口。而此事若真是李羿派人做的,那么我們派出去的人也一定早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于是他將計就計地趁機大發(fā)橫財。此外,李羿此舉志在將此次的搶劫殺人之事都推到我們頭上,從而撇開他自己。這樣以來,我們就很被動了,幾乎將我們推到了明面上,洗都洗不清。因為眼下除了普通百姓不知道此事是我們所為的之外,其他世家大戶可能都猜到是我們西涼軍干的,只不過他們不敢前來興師問罪罷了?!?
董卓聽后額頭青筋暴起,神色極為難看,怒聲喝道:“又是李羿干的好事?李元昊這小子太可惡了,原本我們是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現(xiàn)在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反而趁機狠下毒手,鏟除異己,大發(fā)橫財!李羿,氣煞我也!?!?
董卓聽到李羿參與了盜賊劫掠之事后,怒不可泄,狠狠地發(fā)了一通嘮騷。
可是他隨即又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反而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對李儒問道:“文優(yōu),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們今夜還要大干一場嗎?會不會風(fēng)險太大了?若是日后那些個逃脫的士族們向朝廷舉報揭發(fā)我們,該如何是好???”
李儒聞言后,很是自信地說道:“主公勿憂!此事易辦,只要沒人看到是我們西涼軍干的,那么就不足為慮。呵呵呵,五原四郡盜賊的所作所為就是很好的掩人耳目之法,搶劫滅門,殺人滅口!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看到是我們做下的,日后即使有人告發(fā)也是死無對證,如此我們就沒有危險了。反正朝廷之中自會有人為主公美言,那些閹黨收了我們那么多的好處,他們豈能袖手旁觀坐看主公受人誣陷!”
董卓聽了李儒的一番講解后,眉頭頓時舒展開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陰笑。
他瞇著眼睛說道:“嗯,文優(yōu)所言不錯。張讓那些閹黨自然不會看著我遭殃,免得日后沒人再像我這般大方了,斷了他們的財路。此外,何進那廝也沒少拿我的好處,他也不會看著我倒下的。哼,如此以來,今夜我們可以放開架勢大干一場,狠撈一票后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走人!”
李儒看到董卓說話時的神情后,頓時神情愈發(fā)恭敬地說道:“此事可行,主公圣明。主公,今夜我們非但是原計劃不變,還要將全部兵馬都派出去,而且還應(yīng)專挑士族大戶下手;因為這些大家族油水最豐厚,而且家丁護院人數(shù)不少。所以我們應(yīng)該全軍出擊,方可萬無一失,;否則出了岔子就頗為麻煩了。主公意下如何?”
董卓聞言后,點頭說道:“嗯,文優(yōu)說得對。反正李羿也知道此事是我們所為,而他還插了一腳,那么我們就無須顧忌什么。牛輔、段煨聽令,你們二人速去軍營調(diào)兵,換裝之后便全軍出動大干一場!你們倆要記著,事情要辦得干凈利落,不要留下把柄,免得日后橫生枝節(jié)。去吧。”
“諾!謹遵主公將令!”牛輔和段煨二人聞言后,干脆地躬身領(lǐng)命道。隨即他們離開了董卓的書房,在深夜中騎著戰(zhàn)馬疾馳而去。
待牛輔和段煨二人走后,董卓對李儒低聲問道:“文優(yōu),上黨丁建陽那里可安排妥當了?他沒有推諉我們提出的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