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溶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才是她的女兒!
第107章 誰虧心,誰最先下大獄!
“孩子,孩子,我是娘啊……”她趕忙從地上起來,一把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鼻涕,忙就要上前抱裴歡顏。
不過裴歡顏卻猛地退后一步,面帶驚恐地喊道:“你別過來!”
吳桂香不明所以的止了腳步:“孩子,我是你娘啊,你瞧瞧我們的樣貌,我就是你娘啊……你竟已經(jīng)這樣大了,還出落的這樣好……”她又哭又笑,眼淚掉了下來,又被她一把用衣袖擦掉。
殊不知這模樣更叫裴歡顏厭惡嫌棄更重,她眼中驚惶,緊咬牙關(guān),狠狠瞪著她:“我母親是平陽侯夫人,才不是什么山野村婦,你這般粗魯丟人,如何敢自稱本姑娘的母親?!”
吳桂香愣住了,眼淚還一直不斷往下掉,這回她卻沒再擦。
甄大壯才不會被她的話傷到,上前就恨聲開口:“好你個沒良心的丫頭片子,親生父母不認,上趕著認賊做母,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掐死你!還容你享受了十三年的富貴?!”
裴歡顏本就懸著心,此時見到親生父母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樣子,羞恥與不甘并存,無力的恨意也漸漸滋生,再加上周邊百姓如同公開處刑般的指指點點,叫她精神狀態(tài)趨近崩潰。
“那你怎么不掐死我?!早知來人世有這樣一場磨難,還不如沒來過,生了我又換走我,既叫我來了侯府,又為何要揭開這一切?!既揭開了真相,我好不容易勸自己接受現(xiàn)實,你們又為何非要上門,非要毀了我才罷休?!你們生我便是為了折磨我么?!早知如此,還不如你掐死我了事,也好過叫我終日驚惶不安,徹夜難眠!!”
說到最后,她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再襯著她眼淚不斷的模樣,竟像是發(fā)了癔癥一般。
吳桂香被嚇到了,手足無措的道:“孩子,娘是來帶你回去的,侯夫人不會善待你,娘怕你受苦啊……只有娘會待你好……”
惜夏使了個眼色給丫鬟,后者忙就要扶著裴歡顏回去。
裴歡顏卻穩(wěn)穩(wěn)不動,紅著眼眶直直瞪著吳桂香:“待我好?你拿什么待我好,拿裴羨穿過的破布棉襖,她睡過的硬板柴房,還是她挨過的拳腳棍棒?”
吳桂香語無倫次的擺手:“她怎么能同你比,娘不會打罵你,也不會叫你睡柴房……”
“只是這樣嗎?”裴歡顏冷笑,“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我,誠意呢?侯府養(yǎng)我十三年,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不知凡幾,若要接我回去,便該一刀兩斷,拿出足夠的籌碼來感謝侯府才是,我出生至今,侯府在我身上的花費超過百萬兩,你們拿得出來與侯府斷交的銀錢,我便同你們走!”
惜夏意外的看著她。
吳桂香被她說懵了,只能一直掉眼淚,卻不知如何回她。
甄大壯已經(jīng)連聲罵了起來:“不知足的白眼狼,老子就算沒養(yǎng)你,你也是老子生的,老子想要回自己女兒,還得你同意不成?給你臉了!老子告訴你,今兒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說著,他就上手要來拽裴歡顏。
裴歡顏嚇了一跳,忙連連后退。
惜夏使了個眼色,侍衛(wèi)們立即上前攔著甄大壯。
“怎么?侯府還真要做阻礙人家父女團聚的缺德事不成?”甄大壯有些怵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但還是強撐著道。
“誰同你是父女,我父親是平陽侯!保家衛(wèi)國的大英雄!”裴歡顏尖叫著開口。
惜夏冷聲開口:“若要報官只管去,登聞鼓也隨你敲,我侯府奉陪到底,你們夫妻且記住,誰虧心,誰最先下大獄!”
她厲了聲色,甄大壯兩人也被她的話嚇到。
尤其是本就心里有鬼的吳桂香,她哪里敢同官府打交道。
見狀,惜夏繼續(xù)道:“甄家是個什么地方,你我心里再清楚不過,聽聞你前日剛將大女兒賣給了外地商戶做通房?”
“老子嫁女兒,你也要管七管八?”甄大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倒是吳桂香眼里劃過愧疚,低下頭不敢看人。
惜夏諷道:“我當然管不著你用女兒謀利,只是咱們歡顏姑娘自幼在夫人膝下長大,夫人不忍她也落得個所嫁非人、香消玉殞的下場,故而收她做了義女,這是夫人仁善,卻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倚仗!”
吳桂香身子顫了顫,頓了好半晌,終于抬起頭來拉甄大壯:“我們……我們走吧,二丫在侯府……比跟著我們好……”
甄大壯一把打開她的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不帶走裴歡顏,怎么跟那位貴人交代?
吳桂香張了張嘴,到底是閉上了。
看著這一幕,惜夏瞇了瞇眼。
甄大壯頗有些死纏爛打的意思:“我今兒就待在這里,侯府一日不給我女兒,我就一日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要不要名聲!”
聞言,裴歡顏臉色徹底煞白,險些站立不住。
她眼淚接連洶涌而出,雙手攥的死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絕望。
為什么,為什么都要來逼她。
她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為什么不能放過她!
惜夏皺了皺眉。
她也知道侯府強留裴歡顏到底不占理,趙瑾自己也明白。
可前有當今發(fā)話,后頭侯府又剛放出消息收養(yǎng)女。
先前本要送走的裴歡顏復(fù)又留下已經(jīng)叫有心人私下議論了,若此時再任由甄家夫妻上門帶人走,朝令夕改,反復(fù)無常……只怕平陽侯府就真要成為旁人眼中人人可欺的存在了。
所以明知這樣不占理,趙瑾也只能因利而為。
惜夏自然是聽令行事。
正在這時,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匆匆往這邊趕來,他身后還跟著甄小弟和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