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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眉頭松開:“那就不必管了。”
這是白瑤青自己的鍋,扣不到誰頭上。
惜夏應下,頓了頓還是遲疑道:“只是夫人,真的要將這伙山賊往刺殺世子的匪寇身上引么?咱們府里已經夠招搖了,這樣的風頭只怕不是好事。”
趙瑾搖頭:“活躍在他們視線和嘴里,對我們才越安全。”
雖然還沒找到證據,可背后黑手八成就是建文帝,這位他們硬剛不過,只能暫時走迂回路線。
只有存在感夠強,活躍度足夠高,無論背后是誰,下手才總要顧忌幾分。
——雖然之前也沒顧忌到哪去,但現在可不一定了。
平陽侯府連連事端不斷,心大的人感嘆一句命犯太歲就過去了,可心細些的卻不會被這借口糊弄過去。
功高震主不是假話,朝野皆贊也不是假話,可人死如燈滅,若還依舊執著于那點心結,針對翻不了身的平陽侯府,未免落了下乘,若再三斬草除根不罷休……就難免要叫人寒心了。
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現在天平已經穩穩傾斜在平陽侯府這一方了。
惜夏沒想到這點上去,見趙瑾堅持,也就依言去做了。
白瑤青的事起先沒引起什么水花,可在順天府的人又搜尋了兩日,終于找到了一具女尸和一具男尸,仵作驗尸后斷言是這兩人近身搏斗兩敗俱傷而死。
女尸已確定是小容無疑,而男尸尚不明身份,可其后男尸身上的火焰圖騰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據大理寺查證,那群曾刺殺平陽侯世子的匪寇身上就有著類似圖騰,再加上受害者是平陽侯府大公子的夫人,雖說已經斷絕關系,可打斷關系還連著筋不是?這的確是平陽侯的血脈無疑了。
這是有目的的針對?
順天府不明覺厲,并且當日就馬不停蹄將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
大理寺也很懵逼。
本就是為了取信于人才給替罪羊身上弄出來圖騰的他們對這群匪寇再清楚不過——因為壓根兒就沒這個團伙好么?
為求保險和方便,他們當初連人都找的死刑犯。
這會兒忽然冒出個同伙來,他們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可事都到這了,他們還能怎么著?
硬著頭皮查唄!
外頭對此事的關注度也異常高,當初的刺殺事件就有不少朝臣要求徹查的,后來被大理寺堵住了嘴,他們只能偃旗息鼓,眼下舊事重提,可把他們激動壞了,又一次撲騰了起來。
實在也是這回的事太可疑,兩回受害者都是平陽侯府的人——雖然平陽侯夫人不承認,可白瑤青的確是她大兒媳婦沒錯,肚子里那個也是她嫡親的親孫子。
更是平陽侯的親孫子。
雖然放著裴承志這個長子不搞死反而費大力氣拐走白瑤青有些奇怪,可到底這個未出生的也是后人之一,由不得旁人不多想。
有那敏感些的,已經將懷疑的視線投向皇宮了。
——不論前幾回,這回的確不是建文帝干的。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大概就是這么個道理。
人本質就是愛看熱鬧的,本就是用作替罪羊的匪寇為什么重出江湖他們不在意,匪寇綁架了白瑤青卻為何只弄死一個丫鬟他們也不在意,只要這把火燒不到他們自己身上來,這熱鬧就得湊。
也因此,平陽侯府也收到了不少慰問,更有甚者親自上門,叫趙瑾忙了一把。
不過總體來說,一切還在掌控之中,事態發展也一如她所料。
趙瑾覺得短時間內應該生不出什么波折來了,只是第二天就慘遭打臉。
——剛進上書房沒幾天的裴承州又不甘寂寞,給自己加戲了。
起因是那一日由五皇子起頭,上書房許多子弟們下學后一同去懷興坊玩樂,四六七三個皇子不知什么原因,竟也同意跟著去了,而裴承州跟五皇子關系不錯,自然要去,裴承允便也跟著了。
懷興坊是京城著名的達官貴人最愛打卡場所之一。
倒不是青樓那種地方,相反這里很有一番雅趣,風雅與奇趣并存,尤其招二代們喜歡。
五皇子更是常客,他牽頭來這里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當日不巧,恰逢秦王世子也在場,這位向來與五皇子并稱京城唯二臥龍鳳雛,那是要缺了大德才能同時遇見這兩人的。
恰好,當日的懷興坊占全了。
五皇子素來與秦王世子不對頭,兩人見面只對掐都算手下留情了,且這二位向來信奉手底下見真章,回回不見血不罷休,旁邊還有個不嫌事大的四皇子和七皇子,口頭較量顯然并不能滿足他們。
又恰好秦王世子身邊的狗腿子也不少,這不,一言不合就開干了。
不要小瞧大半小子的殺傷力,還是一群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小子。
懷興坊不消半刻就被砸了個稀碎。
裴承州理所當然的中了招。
趙瑾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給裴羨挑選啟蒙先生。
因為下頭人說辭不清,還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她還以為出了大事,裴承州被打的起不來身了,忙一邊叫人請太醫一邊親自去接他。
沒多久她就趕到了懷興坊,急急忙忙下馬車進門后,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和一眾鼻青臉腫但活蹦亂跳的小子們。
——哪個是她兒子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