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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疤痕蠻明顯,只能剪了劉海先遮著,幸好這副容貌是真不賴,劉海的存在也不過添了些別樣的美感。
要說即便三十有三,這張臉在京城也依舊是拔尖兒的那一撥——還是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那種。
所以趙瑾對這張臉是很滿意的。
她細(xì)細(xì)拿出太醫(yī)制好的藥膏,在額上涂了起來,一邊隨口問道:“世子還在鬧?”
“聽落楓院的回稟,世子近日來脾氣似乎愈發(fā)大了些,動輒摔摔打打,今兒剛能下床走動,便罰了好幾個下人。”惜春回道。
自從絕食過一回但趙瑾不接茬后,裴承志就不敢絕食了。
男主也怕死。
不過大概被關(guān)禁閉的日子不好過,他別的沒長進(jìn),脾氣倒是見天長,從前溫潤君子的人設(shè)崩得厲害。
趙瑾暗道一句敗家兒子,便吩咐道:“明日起將他房里的花瓶和擺件都換成木制,隨他摔去,膳食碗碟不必?fù)Q,他若敢摔,當(dāng)日不必再送膳食。”慣的毛病!
惜春應(yīng)了一聲。
“白瑤青近日如何了?”
惜春輕輕給她梳著頭發(fā),回道:“自那日回去后她就待在了家里,白家叫她出去賣魚也不去了,整日里顧鏡自憐,好像是盼著世子去找她呢,不過白家見不得她白吃白喝還不賺錢,正盤算著要將她送去給富商做妾。”
趙瑾倒是不意外。
女主別的不說,那張臉還是不錯的,看人時自有一股楚楚動人的氣質(zhì),招人憐愛得很。
白家能留她這么久,未嘗不是看在她那張臉的份上。
一般的平頭百姓他們可看不上,怕是鉚足了勁兒要將她賣個好價錢呢。
“奴婢倒是奇怪,被這樣逼迫,她竟也能忍住不報咱們侯府的名頭。”惜春道。
“相處十五年,她豈能不知白家是個什么德行。”趙瑾輕輕放下藥瓶。
若是被白家知道她攀上了侯府,只怕馬不停蹄就要將她送來做妾,男女主可是許愿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做妾她哪里肯干?
所以即便在京城住了好幾個月,女主卻絲毫口風(fēng)都沒露給白家,只拿銀子堵他們的嘴,白家只曉得自家女兒攀上了有錢人,哪會想到是侯府世子。
只要給錢,他們可不管女主在干什么。
而女主么,將她身無分文趕出門都沒來侯府門前晃過,她哪能叫自家人上門?想來她到底知些廉恥,曉得自己孤身上門會叫人輕看,怕還打著裴承志三媒六聘抬她進(jìn)門的主意呢,再說侯府還有孝在身,她又無權(quán)無勢,這時上門豈能討得好?
這回可沒有滿堂賓客眾目睽睽給她定名分了。
“那她就肯做富商妾室?”惜春不太信。
“她當(dāng)然不肯。”趙瑾笑了笑。
走投無路,她不來也得來。
只希望女主給力一點(diǎn),鬧得人盡皆知才好。
第29章 白姑娘求見
“對了,她身子可有異樣?”趙瑾忽地問。
惜春不解,回道:“并無異樣。”
簡直堪稱能吃能睡,雖然時不時就要對白家伙食挑三揀四,然后顧鏡自憐,可半點(diǎn)兒也沒耽誤她干飯。
聞言,趙瑾嘆了口氣,心里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可惜了原著中那個孩子,怕是真被她給蝴蝶掉了。
看來得給叉燒兒子放個水了。
“夫人,她怕是要來咱們府上鬧,不如叫人攔著?”惜春問道。
惜夏派去盯著白瑤青的人不多,但攔下一個白瑤青綽綽有余。
“不必。”趙瑾搖頭。
女主不上場,還怎么唱大戲。
惜春面露不解,但也不敢多話,她心里隱隱覺得,自侯爺離世后,夫人就像是忽然立起來了一樣,叫她們也有了主心骨。
且看這些日子來夫人做的事,無不是為了侯府和幾位小主子著想,樁樁件件妥妥當(dāng)當(dāng),所以惜春打心底里就信服了她,從前夫人不著調(diào),她們做丫鬟的自要為主子上心些勸阻些,如今夫人立了起來,做事有條理,她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現(xiàn)下夫人這樣做,定然有自己的深意在,她只需要聽命。
想到此,惜春輕聲應(yīng)了,手下小心地為她擦干頭發(fā)。
趙瑾看她一眼,沒再說話。
身邊的人已經(jīng)熟悉了她的改變,那她要再做什么,自然不必同她們解釋了。
翌日,趙瑾忙完后就去了落楓院一趟。
裴承志正坐在廊下發(fā)呆,腿上還擱著一本書,衣著整齊面龐白凈,可整個人無端瞧著頹廢極了。
看見趙瑾進(jìn)來,他雙眼迸發(fā)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憤怒和恨意,他從來都是天之驕子,哪里有過這樣被打板子、關(guān)禁閉,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日子?
見他如此,趙瑾眼神冷了冷:“看來你是還沒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