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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番外(你留下的是最痛苦的思念)
不輸給任何一位名門淑媛的溫婉,不遜任何一位名門閨秀的容顏,對于一個女人來説,我的母親擁有太多,也許是遭到上天的嫉妒,她卻是個婢女,王府在最下等的婢女。\WWW。qb5。cǒМ\\
父王給我的影響太模糊,懵懂的時候,我只知道他妻妾成群,歲月的流逝,我對母親的影響也漸漸模糊,只記得她笑的時候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她的話軟軟的,如伏天的冰泉款款流在心間,百聽不厭。
“殺了她。”父王遞給我一柄寒劍,他的語氣就像對我説今天天氣不錯,但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因為他從不開玩笑。
我的懦弱,我的退縮,把我的母妃送進(jìn)了地獄,侍衛(wèi)手中的皮鞭抽打著母親孱弱的身體,我在一旁卻無能為力,最后我拔劍,鮮血濺了我一臉,鼻里,口里,都是血,和我身體里一樣沸騰的血,我望著她,淚如雨下。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為我拭去:“飛兒不哭,男人的眼淚太珍貴,要是有個女人要你流淚,説明她并不值得你愛,你只是我攀龍附鳳的棋子,流淚,不值得……”
父王給我的最后考驗,我終于通過,終于可以離開這個禁錮的地方,而母親最后的話卻久久縈繞在心里。
“要是有個女人要你流淚,説明她并不值得你愛”。
誰會想到我生命的第一個女人,和她第一次激情,她就要了我的眼淚,那一夜,母親帶血的笑顏讓我在夢中突然驚醒,我起身見枕邊的她,細(xì)眉微擰,看來她睡得也不安穩(wěn),是因為他嗎,伸手為她撫平隆起的眉心,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在我懷中,她喚的卻是另一個人:“圍軒。”
若雨,你還是忘不了他,她對你真的是那么重要嗎。
我翻身下床出了寢宮,在寢宮房梁上看了一夜的星空,要是我沒有先認(rèn)識齊王,那我去的可能就是司空府,要是我比圍軒先認(rèn)識你,你愛上的人會不會是我。
我都想苦笑,什么時候我變得如此天真,世上沒有如果。
要是有個女人要你流淚,説明她并不值得你愛,母親的話,字字砸在心頭,可我相信精誠所至,何況圍軒的蠱惑無藥可解,他們注定有緣無份,要是那時沒那么執(zhí)著,結(jié)局會不會改變。
幾番生離死別,在漫天雪花下,我卻等來一句:“對不起,我從沒有愛過你。”
我不相信,為她的話想了幾百個理由來反言相激,換來的卻是她冷冷的嘲諷,一氣之下,我決絕而去,人走了,心卻失落了,雪還在下,忍不住又折回去,為了她,真是什么尊嚴(yán)都放棄了。
在御書房外,里面細(xì)語綿綿,就像鋒利的刺,扎得我遍體鱗傷,走吧,她想做她的皇后,就別再打擾她的榮華富貴。
和碩葉親王,多么諷刺的頭銜,渭國的叛臣,君國的禁卒,君無痕怎么會放心我,在去南方的途中,就處處受制,心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匹脫韁的野馬打破了路途的沉悶,輦車外的騷動驚動了我,我叫了聲葉希,外面不見他的回話,撩開簾子,見外面驚慌一片,一匹脫韁的野馬朝這邊如入無人之境。
寒光一閃,葉希的劍已經(jīng)出鞘,一聲嘶鳴,野馬的兩蹄已經(jīng)脫離了身體,血肉橫飛,在光線閃爍的那一刻,在我恍惚的那瞬間,馬上嬌小的身影讓我錯以為是她,想都沒想,我縱身接住墜馬的人。
她驚魂未定抓住我衣袖,就是一句話也説不出,我放下她,準(zhǔn)備詢問她,她卻突然跪下:“公子救救小女。”
她名紅璓,本是齊國重臣之女,齊亡,輾轉(zhuǎn)來到渭國,不料渭國也亡了,多般離亂,被人賣入青樓,她偷了別人的馬,偷跑出來,如果按照君國的法律,就算是逃了,戶籍卻逃不了,還是會被人抓回去。
我?guī)退撾x戶籍,不為別的,只為那兩個字,齊國,那是若雨的家鄉(xiāng),她和若雨是同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