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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璨只瞧一眼便心知肚明,他看向郭縱,后者心領神會,立刻主動說道:“爺,這眼瞅著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王妃病未愈,不便騰挪院子,是否就直接擺在這屋里?”
“嗯。”
郭縱又道:“爺昨夜操勞一宿,未及梳洗。趁著午膳時辰還沒到,屬下遣人伺候您更衣?”
“也好。”蕭璨又應了一聲,隨即起身往外走。郭縱先沖著裴玉戈行了禮,方才轉身跟了上去。
一屋子人都跟著蕭璨離開了,屋里便只剩下先前撥來侍奉的那兩名侍女以及正言。
“我身邊無需那么多人伺候,你們若有去處便盡管去罷。”
兩侍女欠身行禮,其中一人答曰:“婢子們是專門撥來侍奉王妃的,并無別處去。王妃若是不喜人多,那婢子們便去屋外侍奉著,王妃若有差遣,盡可喚婢子們。”
裴玉戈應了一聲,那兩侍女才起身退出屋子。此刻,他方得了機會問一問小廝昨夜情形。
正言低著頭行至床邊,咕咚一下子跪了下去。
“正言,究竟出了何事?你…”
半大小子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只說道:“是小的無用。公子昨夜病了,小的只顧自己睡死,絲毫未察覺到。還冒冒失失給公子惹了麻煩…”
說到麻煩,正言的聲明顯小了不少。
裴玉戈見狀心中便有了數,他語氣平靜詢問道:“到底何事,你且說清楚些。”
“小的昨晚睡得死,是王爺先察覺公子發了高熱,便踹了小的一腳,小的…小的睡夢中糊涂,隨手抄起桌上的茶壺就沖著人…砸了過去,被罵醒了才發覺砸的是王爺。恐給公子惹了大麻煩,便不敢隱瞞半點。”
裴玉戈神色微沉。蕭璨并未因正言的事遷怒半點,甚至允了年長的侍從也可來往自己身邊。
換了不知情的旁人,自是要嘆一句雍親王好脾氣,亦或是自己‘得寵’。可裴玉戈并不因此愉悅,相反的,越是親眼見證了蕭璨的心思深沉,他越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有一種無法掙脫對方掌心的迷惘,甚至不亞于恩師身亡后的無措,這并不是什么恩寵的好兆頭。
不過看著臉上盡是自責與懊悔的正言,裴玉戈還是出言勸慰道:“正言,你不必自責,王爺既沒有發落你我主仆,便是不曾將這事放在心上,所以你也別過于糾結,反累及自身,起來吧。”
“…是,小的今后一定仔細著,絕不犯錯!”正言抹了把眼淚,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關切道,“公子可好些了?昨夜您發高熱可嚇死我們了!”
裴玉戈長舒一口氣道:“無大礙,應當是昨日累著了,我這身子骨別說遇到什么事,便是平日著了冷風也保不齊病一回,早習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