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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説瑞雪兆豐年,所以看到這鋪天蓋地的盈白大多數人都會很歡喜,尤其是靠地吃飯的老百姓。//www。qb⑤。cOM\\可她偏就討厭極了這刺眼的白,總會讓她已經學會冰冷的心渴望一下那已經不屬于她的溫暖。
由最初聽到他與妻子之間的冰冷,到現在成為多少人羨慕的神仙眷屬,她的怨就在一點點累積,到如今怨恨已經遮蔽了她整顆心。可每到下雪,她已經堅硬的心就會出現一絲裂痕。
人説一道傷口不疼,真正疼的是這傷口結痂然后裂開,然后再結痂再裂開,一次比一次深入骨髓,永遠沒有愈合的一天。
“云兒,在想誰?”略有些憂郁的聲音響起,就在樹下站著的人身后幾尺處。
“回皇上的話,沒想誰”樹下望著雪發呆的慕容云聽到聲音馬上轉身行禮。
不用看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打從他五歲起就一直照顧著他,這么些年下來,要不是今兒她走神兒了,就算他不説話她只聽呼吸也能知道是誰站在她身后了。
“云兒,朕的面前還要説謊嗎?就不怕朕治你個欺君之罪。”幾尺外,少年天子就站在那。
隱現威儀的青澀臉龐少了些朝堂上的尖銳露出難得的關切眼神,對于這個跟他沒半點血親關系的人他卻格外的關心。就因為當皇額娘不要他時,她伸出了溫暖的手陪著他長大。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沒想誰”撲通一下跪下去,慕容云竟覺得心里頭冒冷氣,手心里都是汗。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天纏著她的小孩子了,還透著些稚嫩的嗓音説出的話卻卷著威嚴,清瘦略顯單薄的身子站在雪地里卻裹著一身的盛氣凌人。
就算皇權還沒有真正握在手中,但毫無疑問,他——是一國的君主,是九五之尊,哪怕只是表面的上。他依然是只能仰望,依然是站在頂端的人,而且,總有一天這天下將真正的為他所有。
“起來吧,奴婢奴婢,朕説了多少次,你就只是云兒不是什么奴婢”當今的天子,年輕的順治皇帝蹙起秀氣的眉峰收起了眼里的關切。
怎么人越大失去的東西就越多呢,坐擁天下,何等權勢,卻連真正能吐露心聲的人都離他越來越遠了。
“奴……云兒知錯了,皇上這是要去哪?”站起身沒敢去撣下膝蓋上的雪,慕容云走上前接過順治手臂上掛著紫貂披風伺候他穿上,系著領口的緞帶時隨口問道。
“云兒覺得皇后如何?”所問非所答,順治沉默了半晌問出這么一句。
今兒一早去給皇額娘請安的時候,額娘吩咐過要他去看看皇后,如今他正是要去坤寧宮。額娘説,既是結發的妻子他當盡量去愛她,那個火暴脾氣的醋壇子他要如何才能去愛呢?或者是他沒看到她的好?
“很美麗”跟在順治身后慕容云嘲諷的一笑。
皇后嗎?見過幾次,十幾歲的小丫頭,任性,叼蠻,張揚,不愧是草原走出來的女子,半點女子的溫柔都沒有。很象一個人,尤其笑的時候,很純真。
就這點,讓她非常之討厭,象極了某個她討厭的人,不過這些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嘴上説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云兒愛過人嗎?”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順治對于她的回答不置可否的一笑。美麗嗎?的確,皇后是草原第一美女,但是天下間美麗的女子何其多,他要的只不過是可以解他心思的一顆玲瓏心。
“皇上,愛是很虛無的東西,皇室當以固守江山為重”當愛情經過的時候,那一瞬間也許很美。但是煙花總有散去時,越是耀眼就越快變成灰燼。自古多情空余恨,愛的越深傷得越重,到頭來,除了千瘡百孔的心你什么也得不到,不如不愛。
“江山為重?那云兒覺得皇后也是因為這個才下嫁與朕嗎?”是嗎?皇后也從沒想過要去愛他嗎?這樣兩個人結為夫妻這是怎樣一個笑話。饒是他貴為天子,也想嘗一嘗真愛的滋味。
“攝政王爺與太后所選的人必定只會聽命于他們,若她愛上你便不可能再成為他們的棋子,所以云兒認為他們不會挑一個會輕易動真情的人做您的皇后。”
她知道這么説會讓一個女人可能今生都得不到丈夫的疼愛,但是一個人痛好孤獨,她現在已經站在污泥里便瞧不得別人干凈,任何女人幸福的一笑足可以撕爛她的心。
她知道她已經有些不正常,或許是被怨恨燃燒的有些瘋狂,所以只要是幸福的,完美的,她都要去摧毀。她的心只會越來越黑,直到爛掉。
“回吧,走累了”順治的腳步頓了頓,然后抬腳轉身朝養心殿方向走回去。
他不想成為誰的棋子兒,同樣的,也不想他的皇后成為誰的棋子兒。只要他不去見皇后,也許那女人會過得更自在一些,假如他不是皇帝,那他的命運是否會如今天一樣被人左右?
前面印在雪地里的腳印很深,那背影看起來很孤單,越發的顯得單薄,那憂郁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重,慕容云有些愧疚。
畢竟這少年是她看著長大的,是這紫禁城里唯一喚她云兒的人,他眼神里的憂郁有一多半都是來自她不斷的挑撥。
然而也不過就那么一瞬間,慕容云就又讓自己的心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她會不得好死,因為太后那邊已經開始瞧她不順眼了,但在她死之前,她要把身邊的人統統拉到深淵里去,算做是給她陪葬吧。
轉過年,多爾袞依然是除了上朝外就被關在家里可勁兒的補。如果不是范文程經常來攝政王府,還有富授也會時不時的來竄個門子,這府里肯定會多出倆因為補得太猛而天天留鼻血上工的人。
“什么,又要出征!我不準不準不準……就是不準”一大早,寢樓里就傳出河東獅吼,叉著腰,茶壺一樣攔在門口,苗喵喵砸出一連串兒的不準后撲通一下坐到門口。那意思就是,想出征?可以,從我身上踩過去在説。
“丫頭,不要讓我用強”趕著去軍機處的多爾袞抱臂在胸輕笑著説道。腳下沒動半分,卻讓苗喵喵的屁股自動朝后挪了挪,直到后背抵住門板。最清楚不過他這種輕笑背后代表著什么,就是不可能更改的決定。
“我今兒就豁出去了,我偏不信這個邪,來啊”呼的一下站起身,捋胳膊,挽袖子,不就是打架嗎,她這黑道出身的人還怕這個!
今兒就算被打死她也不讓開,瞧著多爾袞怎么補都是越來越單薄的身子,苗喵喵眼里刷的一下燒起兩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