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玨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快亮天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已經在崇正殿上演了吧,滿朝的文武和天下的百姓抱著怎樣的心情在期待著誰勝誰負呢?
不管他們的心情如何,最焦急,最不安,最難以平靜的應該就是兩個女人,同一片天空下,不同屋檐下的兩個女人,在這一天都早早的起床了,同時望著窗外還不甚明亮的天空出神,盡管她們關心結局的原因不一樣,但這結果卻同時左右著她們以后的命運。\\WwW。QΒ⑸.com
“額娘,昨兒夜里,對不起”輕輕的推開房門,走到雙手托腮望著窗外出神的人身邊,順著她的視線跟著看向窗外,模模糊糊的庭院看不太真切,不明白額娘為什么看的這么出神,收回視線,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富綬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説道。
“嗯?哦,臭小子,知道就好,下次再那么生額娘的氣,額娘就哭給你看”拋開紛飛的思緒,苗喵喵拉過富綬,拿起桌子上梳子,解下他辮子尾端的流蘇,輕柔的給他梳理發辮。
不管今天的結果如何,這孩子都是她真心去疼的,她不愿意讓心里的沉悶影響到他的心情。
“額娘剛才在看什么?”閉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額娘閑聊。
他最喜歡額娘給他梳辮子了,溫柔的疼愛隨著緩緩移動的梳子,輕輕撫過發梢的指間傳遞到他的心上,讓他覺得自己的心給叫做幸福的東西塞的滿滿的。
“額娘在等著看日出”眼睛沒眨,瞎話説的順口,日出?天曉得在高墻大院中,朝陽得從那個方向出來,才能讓她看的見。
在烏黑柔順的發辮尾端從新系上鵝黃色的流蘇后,苗喵喵把已經開始點頭的富綬抱起來放到床上,輕輕的拍撫他的背,這孩子,起這么早做什。
直到富綬發出細微的鼾聲,苗喵喵才停下手,扯過被子細心的給他蓋好后,準備繼續去窗邊等她的日出,剛起身,發覺衣擺被人輕扯著,低頭一看,富綬的眉頭皺了一下,纂著她衣襟的手更緊了。
臭小子,起這么早是怕她偷偷跑掉嗎,替他阿瑪盯著她來了嗎?慢慢的掰開他的小手,塞了塊帕子進去。
傻小子,她要是想偷偷的走,早八百年前就走了,還輪的到他來盯著,走回到窗邊,看著已經泛白的天空,夜晚的黑暗總有個盡頭,等待也快要到盡頭了,而她那些單純的快樂似乎也是離她越來越遠。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的眉頭開始經常的打結,她眼里的無畏消失了,她沖動的個性冷卻了,這是一種心境的成長,還是一種被環境的同化?她已經分不清楚,而不管是什么,她都再找不回崇德三年初來時的那個她了。
永福宮里,同樣有人在天還灰著的時候,就開始盯著它看,今天后,她的兒子也許可以擁有大清的江山,以后會成為一代圣祖,也許只能庸庸碌碌,無為一生。
鳳凰樓阻隔了前庭與后宮,也切斷了她代兒子踏上戰場的路,只希望她的盟友不會臨時變卦,只希望她沒有算錯那兩個人的心思。
“格格,您不用太憂慮了,十四爺一向都不怎么熱中名利”站在她身后的蘇麻是她打娘家帶過來的,從小就陪著她,她心里想什么,蘇麻最清楚不過。
“蘇麻可知先皇為什么封他為睿親王?”收回遠望的視線,看著床上熟睡的福臨,莊妃不答反問。
“因為十四爺很聰明?”雖説格格的話她有十之**能猜的透意思,但是,今兒格格把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兒拿出來説,她還真就猜不到格格的意思,只能就字面上的理解回答了。
“聰明?聰明和睿智是不同的,聰明的人不一定睿智,而睿智的人,肯定都是絕頂聰明的人”
邊説邊走到床邊,把福臨踢開的被子又給拉好,回答的漫不經心,卻道出了其中本質上的不同。
“奴婢愚鈍了”格格説的跟繞口令似的,好象還很深奧,但她怎么聽,怎么覺得兩者沒什么區別。
“這不怪你,多數人都認為兩者相同,皆是贊揚有智慧的人,其實不然,聰明只是説一人較其他人頭腦反應快一些,應變快一些。
而睿智,則是説一個人看的深遠,見識淵博,看一點可解全局,行一步可轉乾坤,你且説説,這兩者哪一個更強”微笑的搖搖頭,耐心的給蘇麻解釋。
就算在這種命運轉折的時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憂慮,莊妃還依舊是四平八穩的不急不慌,她知道,就算她急,她慌,都無法去左右事情的發展和結局。
“當然是后者了,但是格格,就算十四爺是這樣的人,但他不是都已經答應您了嗎?”她沒有格格那般縝密的心思,她只知道,君子一諾千金,而在她眼里,十四爺是個君子。
“是啊,他已經答應我了?!蔽罩ER睡夢中拉住她衣襟的手,又看了眼已經泛白的天空,莊妃喃喃自語的低聲説道。
屋子里不再有説話的聲音,蘇麻悄悄的退出去,給她的格格張羅早膳去了,在這種時候,她能為格格做的也只有這些。
先皇封他睿親王,是因為他深謀遠慮,運籌帷幄,但這樣的人,他的心思往往都是深不可測的,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沒人能料的準他究竟會怎么做,他答應過她什么嗎?
確切的説,他沒承諾過她什么,聯手,不代表就一定是她想的那種聯手,她唯一的籌碼,就是肅親王福晉與他之間的種種,她在賭,可以説是孤注一擲,賭在他心里,那個女子比江山更重要。
灰蒙蒙的天,就如同陸續進入崇政殿東廂房一些人的心情一樣,不明朗的形勢,讓他們各自的心都吊在嗓子眼兒那撲騰。
最后進來的,自然都是極具分量的老大級人物了,四親王,三郡王,一行七人陸續走進東廂房,走在最后的是多爾滾,跟那些腳步浮躁,掛著一雙熊貓眼的人比,他的悠閑,他的清爽,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神采奕奕。
“索大人昨兒很辛苦吧,怎么樣,商量出結果了”落在后面的多爾滾剛踏進門檻,就瞧見立在門邊,一臉緊張的索尼等人,挑唇一笑,看了看他的熊貓眼諷笑道。
“先皇有嫡出皇子在,若立別人,兩黃旗自然是不服氣的”看了眼滿面笑容,好似勝券在握的多爾滾一眼,索尼冷冷的回道,頗有他家主子的風范,只是這心里頭更加的不安。
“好啊”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的笑容,多爾滾笑著吐出兩個字兒,隨后轉身朝議會的位置走過去,腳步依然是快而不亂,悠閑又優雅,好象他不過是的來參加個茶話會似的,全無半點緊張。
看來,大家伙兒眼里,他始終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呢,倘若知道他原本就不是為皇位來的,這索尼當是會后悔死把自己的心思給露出來吧。
看著多爾滾的背影,索尼心里開始犯嘀咕了,這么爽快?雖然他們一直沒看出多爾滾有想做皇帝的意思,但實際上都認為他不過是在韜光養晦,伺機而動罷了,不然最近幾年,怎么老是搶著出征,以前他可都是能躲就躲的,無非就是想多搶點功勞,以用來服眾,今兒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