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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華衣美服,怕是京城的商賈富豪,王公貴胄大半都云集到此了。wWW、qb五。c0m\\為了一個女子,一個艷冠群芳,清冷傲然的女子。這些看似人模人樣,道貌岸然的人,卯足了勁頭,扯開了喉嚨,跟菜市的販夫走卒沒什么差別。
好熱鬧的場面啊,可她怎么覺著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呢。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場夢,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爹娘的慈愛笑臉。下意識的的閉了下眼,睜開時,依舊是無數張欲念橫流的齷齪臉孔。
“可別是這個歪眼的給標了去”
“哎呀,這個更不好,口水都可以拿桶去接了”
“不是吧,他老人家胡子都白了,還想努力一下啊”
“怎么就沒有一個象點樣的呢”
一只手,輕輕的把這個,看似就要翻過欄桿,跳下去揍人的跟班給拽下來。唉,她是不跟小十五吵了,改成自説自話,還不是一樣唧唧喳喳,比跟小十五的斗嘴那會還熱鬧呢。
“你急個什么勁兒,不忍心就叫十四哥把她給標下來”涼涼的口氣,略有些焦躁,多鐸猛灌了口茶后説道。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咱們也可以叫價的不是”激動的握住那只拉著她的手。啊哈哈哈,在現代沒機會參加什么拍賣會,沒想到在古代實現夢想了!管他拍的是人是狗,她是有機會裝一回有錢人啦。
被她握住的手忽然用力回握了一下,手上的溫度褪的干凈。淡淡的掃了眼多鐸后,拉著她坐到一旁。多鐸被那一眼,掃的全身發冷,自家哥哥眼里的淡的淡冷芒,就象針一樣,刺的他坐立難安。
“范先生,我幫你叫價吧”某人沒發現這邊的異樣,興奮的轉頭問站在是非圈外,閑閑喝茶的范文程。標是一定要標滴,但是可不許她家情夫標。
多鐸那家伙有老婆了,也不行,就是范先生,一表人才,還尚未娶妻。一個處男,一個處女,兩個都不吃虧是吧。説到這個,范先生是處男嗎?哎呀不管了,反正的沒老婆,就當‘是’處理吧。
“呃?”忽然被點到名字的人,愣愣的看向她,叫什么價?他又沒打算去標!
“呃什么呃,范先生若是沒帶夠銀子,咱們可以湊給你啊”熱心人士苗喵喵一邊説,一邊開始在她家情夫懷里掏銀票。
“你希望我把她標下來?”一向愛財如命的人,忽然這么大方,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那個……我是……覺得,起碼你配的上……那個……她”看到他眼里的失望,苗喵喵心虛的迅速低下頭,還是那只手。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讓人安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什么人的視線如此純凈,清澈?沒有一點輕薄與**?溫暖而柔和,給置身陰冷的她帶來一絲暖意。
站在臺上,笑容越來越大,心里卻越來越冷,藍芷感覺一道視線投過來,雖然只是一掃而過,卻給她的心帶來一點溫度。
真是很幸運的女子??!終于搜尋到那道視線的主人,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衫,滿身都是儒雅書卷氣的的男人正收回看向她的視線。他的后面站著一個貴氣非凡,清雅又柔和的男人,和那個她很羨慕,很羨慕的女子。
“現在叫到什么價了”一個傲慢的聲音,説大不大,説小不小的砸進所有叫喊的熱火朝天的人耳朵里。門外走進兩個人,翡翠瑪瑙掛了滿身,那叫一個招搖,也不怕半夜回家被誰一棍子打暈給搶劫嘍。
“回爺的話,五千兩了”人群里,馬上有人,低頭哈腰的過來報數,看的苗喵喵那叫一個驚!不是吧,這種事還派個臥底的!
“都別爭了,爺出五千零一兩,可是最高的價了吧”擺擺手,招過一臉苦笑的老鴇,撇著嘴問道。
“哥,咱們可是説好了的,你只是跟我看個熱鬧,可沒説要出價兒啊”老鴇沒説話呢,旁邊有人不樂意了,擺明了就是要挖他墻角啊,親哥哥也沒的講。
“可也沒説不許出價是吧”伸手打懷里掏出一沓銀票遞給老鴇,先交錢者先得人。
“你打定主意要跟我爭是不是!”啪的一下,把遞過去那沓銀票給打成天女散花,老鴇暗叫阿彌陀佛。這兩位爺,她哪個也得罪不起,還好天女散了花了,不然就是她全身的骨頭散花。
“爭了又怎么樣“不去管那一地的銀票,做哥哥的伸手揪住弟弟的衣領子。
好家伙,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真是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女人插兄弟兩刀啊。史上第N次兄弟相殘的流血事件就要再一次上演。
剛剛叫的歡騰的人,都自動閃兩邊,找個安全的位置,準備看一場親情倫理大戲,坐在樓上的苗喵喵,看的更是津津有味。
臺子上的藍芷,只是冷眼看著這出戲,真是好笑了,看似兄弟情深的人,轉眼間就反目成仇,原來這利益二字,果真了得。
“岳讬,碩讬,是不是還嫌你們阿瑪不夠忙?”風一樣輕柔,月一樣淡雅的聲音,清晰的飄進戰圈。
“十四叔!”柔柔的聲音,卻砸的兩個人膝蓋一軟,跪到地上。驚呼一聲,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瞧一眼,那張永遠掛著淺笑,此刻卻平淡的沒什么表情的臉。
淡笑的時候,只讓人覺得他高深莫測,如今連表情都沒了,簡直就象是沼澤般讓人打心里恐懼。
“起吧”慢步由樓上走下來,鴉雀無聲的大廳里,眾人都能聽的到自己的心跳聲,卻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可是那腳每邁出一步,就好似踩了他們胸口一下,就算只穿了件普通的水藍色長衫,可那天生的貴氣,天生的氣度,依然壓的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再笨,也知道這位爺是誰了。
“謝十四叔”兩個人由地上爬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到一邊。
其實,論歲數,他們比多爾袞還大上一些。但是對這個十四叔卻是打心眼里懼怕。滿朝上下,哪個不知,除非是十四叔不想管的事兒,否則,他總是笑到最后的那個人?,F如今,他們又哪敢多説一句,搞不好連累阿瑪不説,沒準連兩紅旗都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