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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易天答應,求伯通又說:“好了,時間不早,大家所去的方向并不相同,我們就在此處分別罷!”
“嗯!”李一玄點了點頭,對易天道:“小師弟,保重!”
三人依依作別。
天空中,漫天朝霞,流云四起,華光燦爛。
只見三道彩光各奔東西,向自己的路途而去!空中,云團分合之間,留下一道道被劃破的云氣,竟似一道道鮮明的軌跡……
※※※
易天御劍騰空,往東方而來,一路之上,傳山越嶺,轉瞬已不知道行了幾百里,漸漸已然出了蜀山地界。
不知不覺,日已正中。
此時正值盛夏,只見那天空之上,耀眼的太陽光芒萬丈,向大地間放射出懾人的熱量,云層之中更是沉悶濕熱。易天雖立身巨劍之上,飛行甚速,但身邊卻全的熱氣滾滾,一點涼風都無,易天搖搖頭苦笑一聲,附身向下望去。
下方一條山路蜿蜒而來,貫通東西,卻見那不遠處的路邊幾株大樹濃蔭蔽地,其下正好有一小小茶棚,斜斜而立,易天心中輕笑了一聲,御劍望下而去!
不多時,黃土大路上出現一個人影,只見那人眉清目秀,身穿一套嶄新藍布道袍,游目顧盼間,神態悠閑,晃晃悠悠踱步而來,正是易天!
也許是天熱吧,這一路之上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頭頂之上烈日高懸,空中沒有半絲微風,卻不時傳來陣陣鴉叫蟬鳴,讓人心中更是燥熱無比。
易天手搭涼棚,踮足伸頸眺望,只見那座茶棚已經在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之上,那里樹蔭茂盛,綠意濃濃,當下精神一振,舌尖生津,身上似乎也瞬間有了氣力,頓時就足下生風,望那片蔭涼之處飛奔而去!
還沒有踏進涼棚,易天就放聲大喝道:“店家,給我來碗涼茶,要大碗的!”
“好嘞,馬上就到!”里面一個漢子爽利地應道,迅速滿上一碗涼茶,哪知道等了半人卻還不見人。
“咦,人呢?”那茶攤漢子不禁納悶道:“剛剛是誰說話?他娘的莫非我見鬼了?”當下他不由自主的望了望遠處那陰沉的大山,不禁毛骨悚然。
“我在這呢!”易天一腳踏進茶鋪,笑嘻嘻地應道。
只見這茶鋪之內,雖然比較簡陋矮小,但卻甚為干凈整潔,兩張木桌迎面而立,幾條長凳四方一擺,遠處的墻壁上掛著些野兔山雞的毛皮,爐火上一把碩大的水壺正咕嘟咕嘟正歡快的歌唱。
易天舉碗痛飲,只聽得一片咕咚咕咚之聲,瞬間,他已然一連灌了三大碗涼茶,心中頓時感覺舒爽無比,不過涼茶下肚,干渴之感倒是解了,肚中饑火卻又更甚。
他抹抹嘴邊的水珠,大聲問道:“店家,你這里可有什么填肚子的東西沒有,擇好的給我上些上來,吃飽喝足我也好繼續趕路!”
方今世上,道士雖然也是修行之士然而飲食之上卻往往不忌葷腥,就算是嫁娶生子亦是有之,并不似那佛家僧人,四大皆空,戒律深嚴。
是已,這店家一聽易天這話,頓時面有難色,只見那中年漢子滿臉賠笑:“這位……道爺,小店現在早就不做酒肉生意了……唉,如今世道艱難,民不聊生,我這茶攤生意眼看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哎,要不是逼于無奈我早就不想做了……”說著他居然嘆氣連連。
“哦!原來山下果然不甚太平啊……”易天心中暗暗思忖道,眼觀四方,突然,他一聲驚異,問道:“那既然你不愿做此生計為何又不早投他途?還有,你那墻上不正掛著野兔山雞么,怎么偏說不賣酒肉?”
那漢子雙手亂搖不停,急惶惶地輕聲道:“道爺,可千萬別亂說話啊,小心禍從口出!”
“唔?”易天眉頭一挑,眼芒如電,見那漢子此時神態沮喪,面色黯然,似乎頗有傷心之事,易天輕聲道:“難道你有什么苦衷么?你可放心說來,此處并無他人,說不定我可幫你!”
“真的?”那店家眼睛一亮,精神都振作了不少,看著易天點了點頭,他伸頭望外面四處張望了一番,果然四野無人,心中似乎安定了不少,那漢子望望易天的眼神,又特意看了看他身后那把巨劍,似乎有了幾分信心,他胸中淤積憤事,不止一日,此刻見有人真心關切,不禁眼圈一紅,給易天娓娓道來。
原來他本是這路邊村中村民,這路上往來行人甚多,便在此支一茶攤,也可保一家老小生活,日子倒也過得平安和樂,沒曾想這前方山中一年前來了一股強盜,初始只有寥寥幾人,沒過多久,不知怎地,居然聚集上百之眾,一時聲勢浩大,竟然開始在四方村落強行收起人頭稅來,村民斗之不過,只好忍氣吞聲。他這茶攤位置正好在路邊,那眾盜四方往來之時便常常在他處歇馬休息,吃肉喝酒,從不付錢,稍不順意,更是呼喝鞭打,毫不客氣!
所以他的生意眼見是愈來愈難做了,更要受盡無邊的怨氣,早想停止而眾盜卻悍然不許,是已,他只能苦苦支撐,度日如年!
“咳……”那店家長嘆一聲,道:“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哎,那些盜匪人多勢眾,小兄弟,你吃過飯就走吧!”
言畢那漢子拿出一盤饅頭,滿面愧色,道:“如今我這里就只有這茶水和饅頭可賣了,你將就將就些罷!”言語間神色悲涼,深為無奈。
易天心中已然暗暗定下主意,卻并不多言,暗道:“且待我吃飽喝足,嘿嘿!”說著早已是左右開工,拿起饅頭大嚼起來。
正當易天與那饅頭奮力搏斗之時,只聽得小路上傳來一陣輕吟聲:“橫識天下大勢,縱觀人倫古今,世間百態種種,盡在神算心中……”
話音未落,茶鋪中緩步走進一名相士來,只見此人相貌猥瑣,面色白皙,鼠須微翹,一身灰布衣袍皺皺巴巴,肩上扛著一副碩大無朋的豎幅,其上大書:世間禍福終有數,萬物吉兇辨分明;鐵口神算通天地,指點眾生行正途!在那條幅中間更有三個大字:神算子!
此人相貌不怎么的,條幅卻作得驚天動地,易天微微一笑,暗道:“果然是申明世間之理,這廣告打得響亮!”
卻見那相士在將那巨大條幅往門邊一靠,便順勢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口中叫到:“店家,給我上一碗涼茶!”嗓音卻是沙啞哽塞,好似漏風一般,難聽至極。
他一邊等候,一邊將眼光朝易天瞟了過來,突然只聽他好似隱約竊竊一笑,就突然那相士驀然一聲悲嘆:“咦,不妙,大大地不妙啊!”
說話間,那相士已然朝易天走了過來,神態詭異,腳步輕飄,易天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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