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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一臉義正嚴詞,口中滔滔不絕,顯然她對凌風子已是不滿已久了。而一旁本來為凌沖一事滿臉怒色的無塵子此時卻是面色慘白,神情若死人一般,竟似一根木樁立在那里不發一言……
凌風子不緊不慢地道:“你口口聲聲我假獻殷勤,虛情假意,那這么多年以來,你倒看過我們可有過什么爭執?她又可曾回過一次你蓮浮峰?哼哼……我看我們之間的事似乎還用不著師妹你來操心吧……”說著凌風子一臉的冷笑道:“莫非你對無塵師弟……”
“凌風子!住口!”寂靜身形抖動,顯然是憤怒已極,“老子無恥,兒子卑鄙!哼哼,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憐我文華師妹自從到你問劍峰之后臉上終年未見笑容,待那小子出世之后只顧一心疼愛,終養成這傲慢卑鄙之子還不自知……可悲啊可悲……”說道此處寂靜神情落寞,滿臉悲傷哀嘆之色,搖頭不已。
二人在殿中一時間爭執不定,無塵子在一邊仿佛泥胎木偶,面無表情、一動不動,而那玉靈子卻是手撫長須,一雙利眼左右顧盼,也只是微微搖頭,并不開口。
眼見那二人越吵越厲害,聲音越來越大了,突然殿中“啪!”的一聲巨響,眾人齊齊轉頭一看,那清虛真人怒目圓睜,滿臉揾容,他頓聲喝道:“都給我坐下!”
那幾人見掌門師兄發怒,心中忌諱,又明白理虧,各各暗自落座,那無塵子也被玉靈子連拉帶扯的坐了下來。
清虛面色凌厲,目光如刀,掃視一圈,見眾人皆低首不言,凌風子和寂靜更是悶不作聲,清虛哼了一聲,道:“你們倆身為蜀山一峰首座,居然猶如市井潑皮,呼喝罵街,道心全失,此之罪一;同門之間,不各自相愛,卻各揭其短,悍然相爭,此之罪二;大殿之上,祖師之前,公然喧嘩,此之罪三;身為首座,責己不嚴,束己不力,大失風范,此之罪四……”說著,清虛瞪了一眼玉靈子,道:“身為同門,見隙不勸,知紛不阻,于心何安?”然后清虛轉頭緊盯著凌風子道:“你管教不嚴,縱容弟子,擂臺作弊,更是大罪!待論劍大會完畢,你們各自擇日閉關面壁一月!”
“是!”眾人竟然齊齊應聲,面色恭謹,無話可說。
“嗯……”此時清虛臉色才微微一松,道:“凌風子師弟!”
“在!”凌風子連忙站起。
清虛掃視了一眼眾人,緩緩道:“剛才擂臺比賽之情景,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凌沖師侄確實有在擂臺山使詐一事,嗯……還是你自己來給大家說清楚吧!”說著,清虛凝視這凌風子,看他如何作答。
凌風子面色頓時又是一變,半晌終于緩緩恢復正常,只見他眉頭微皺走到場中,開口說話,喉嚨卻居然沙啞,只聽他道:“凌沖在比賽之中有兩次違反比賽規則之事,他在第一招時曾經在臺上下毒,后來遇水即化,發揮作用,二是最后那招刺劍之時……”
說到這里,凌風子手里拿出一樣事物,正是幾根藍汪汪的金針!
眾人一見,心中了然,知道這正是最后那金芒劍中射出的幾點若隱若現的金芒,當時臺上易天所聚集而成的光罩被金芒劍擊穿破碎,剎那間億萬彩色光點四處飄飛,凌沖趁此時機手中金芒劍直刺過去,同時劍尖前端更有幾絲細小的金光朝易天射去,當時要不是各峰首座正聚精會神的關注比賽恐怕誰都未必能夠發現。
一時間,凌沖在擂臺上前前后后的布局和下毒放針的過程清晰的映照在眾人眼前,大家都各自心驚,想不到這凌沖為達目的居然如此不擇手段,眾人心中都暗暗不齒!
清虛道:“大家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玉靈子當先應道:“依蜀山門規當廢去他一身道行,逐出蜀山!”
凌風子聽這話頓時面容一跳,目光中隱含悲色,顯然是大為傷心,他正欲張開求情,卻看了看這身周眾人一眼,終究是長嘆一聲,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