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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去?”我拽著他指了指那個已經看不到的入口。
“晚上太危險,我們等明天一早再行動?!?
我點了點頭,又想他可能看不到,出聲說好。
一時的好奇和驚恐過去,才發現溶洞里出乎意料的冷,因為是深秋,日夜溫差大,雨夜氣溫驟降,又剛從水里出來,身上的熱量開始蒸發,剛才一直強忍著的發抖的狀態越來越難以抑制,像何予恪這般練武之人可能不像我這么難熬,而我這種廢材就沒有這么好的火氣與內力了。
我趕緊脫掉了一身累贅的蓑衣,忍不住發出顫抖的嘶嘶聲。
“很冷嗎?”他問我。
確實很冷很冷啊!可是這種情況下又變不出一身干燥溫暖的衣服出來,喊冷有什么用呢……
我說:“嘶嘶——還好——嘶嘶……”
“要不把濕衣服脫下來?”
我警惕道:“為什么脫下來,脫下來不是更冷了嗎?”
他急道:“脫下來可以擰干啊?!?
“那不還是濕的嘛。”
“我用身體幫你烘干?!彼f話的聲音有點生硬。
我疑惑道:“你有那么熱嗎?”
安靜了一瞬,他的聲音才輕輕傳來:“你這么容易生病,在這種地方得了風寒就麻煩了。”
他說的十分中肯,我在心里作著計較和掙扎,一方面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山洞已經夠讓人熱血沸騰的了,還要脫得光光的,實在不好控制,另一方面又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絕逼還是性命重要,看在他控制力還不錯,這個溶洞又大得可以互不相見的份上,還是采用他的建議吧。
在思考的過程中,我一直不間斷地嘶著聲。
何予恪不知道我的思想斗爭,見我一直沒反應,不耐煩道:“你到底脫不脫?”
我羞澀了一下,輕輕道:“我……”一個脫字還未說出口,突然從凸出的巖石后傳出一道聲音:“何大人,筠兒都說不脫了,你把你自己身上的衣服弄干了給她不就行了。非要逼一個姑娘家脫衣服,這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該做的事情嗎?”
“彭詡!”我和何予恪一起驚呼。
不知道他何時在這個溶洞里的,但據我們到來之后,洞口一直沒有什么動靜,他應該到的比我們早,然后就一直在那里詐死聽我們唧唧歪歪,實在是夠陰的。
不過聽他這么一說,我也覺得他的辦法更可行。何予恪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于此:“公主,我早說該殺了此人,留著他只會徒增麻煩。”
“是嗎,留著我,礙著你何大人的好事了嗎?”彭詡的聲音不陰不陽地從后方傳來,在山洞里無數次的反射回旋,帶著那么一點嘲諷意味。
何予恪從身上抽出劍來,往傳出聲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