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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想到的,只是想再確認一下,不然元筠公主害死了南坪王的兒子,她怎么還會幫我。我說:“沒有關(guān)系那自是最好。“
“不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興奮道,“莫柔的哥哥在南坪王身邊供常侍一職,或許可以幫公主說說情。”
我搖了搖頭:“不必了,你想連當(dāng)今皇上都說不動情,還有誰能說得。”況且這一場爭鋒相對早已和情義無關(guān)了。
莫柔點頭不語,略帶悲憫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是個聰慧的女子,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柔妃,我許你自由,你也助我自由,如何?”
她閃爍著朦朧的大眼睛道:“莫柔該如何相助,請公主明示。”
我利索地從懷里取出了地圖,與她一起分析這一路地形分布和落腳地,探討脫逃計劃。然后我向她眨了眨右眼:“最拿手的那些玩意兒,隨身帶了嗎?”
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莫柔就這些長處,怎能不帶呢。”
開始幾天都是宿在驛館的,離朝都還很近,這些護衛(wèi)在木元帥的監(jiān)督下個個都警惕的很,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還刻意跟木元帥提起柔妃的哥哥就在南坪王身邊供職,可以幫我說說好話之類的,一派天真和諧,打消他以為我會逃跑的念頭。
行了大概一周就接近夾珠峽,因為趕著要在當(dāng)晚渡江,在船上宿一晚到對岸,這一日的行程趕得很急。從我們出發(fā)的小鎮(zhèn)去往夾珠峽渡口,需要穿越一段雜木叢生的叢林,此處地形十分復(fù)雜適宜跑路。
其實本來跳江也不失為一種跑路方式,不過我曾問過莫柔是否會游泳,她說從小到大就見過一次湖,我就啥也不說了。
是以今日,莫柔在當(dāng)晚的餐點里不動聲色地加了點東西。當(dāng)車隊走進雜木林的時候護衛(wèi)們已經(jīng)有點昏昏欲睡了。木元帥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可疑,意志堅韌的他拿劍柄狠狠抽他們清醒。
天色一下子暗得可怕,黑壓壓的籠著整片天空,狂風(fēng)從叢林的深處穿透而來,驚起樹葉瘋狂拍打。一道閃電撕裂了蒼穹,雷聲震耳。電閃雷鳴過后風(fēng)雨交加呼嘯而至。
隊伍的行進速度越來越慢,終于卡在一處險峻的葫蘆口,前鋒來通傳:“前方滑石,樹木傾倒,阻了去路。”
我掀開簾子,豆大的雨水調(diào)皮地濺了進來。木元帥被淋得面目模糊,抹了抹眼簾上的雨水下令道:“多找些人去開路,務(wù)必在傍晚趕到夾珠峽。”
我放下簾子,與莫柔相視一笑,真是天助我也,等他們一倒下我們就可以伺機開溜了。
在馬車中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心情一陣蕩漾,我問莫柔:“這蠱毒怎么發(fā)作得這么慢?”
她耐心解釋道:“這是瞌睡蠱,不是毒藥,只能慢慢侵蝕人的意志,不像毒藥那么立竿見影,效力卻是持久的很。”
我點頭,開始與她暢想未來。
聊得正歡時候,車門就這么忽地被人踢開,只見木元帥站在門口,熬得雙眼通紅,雨水順著他的衣袍下擺滴滴答答地淌在車廂地板上。他猛地跨上一步,馬車劇烈一震,隨后伸出手大力地將莫柔拽下了馬車。
“木元帥!”我跟著下去阻止他,雨滴打在頭皮上嘭嘭的作響,舉目看去人影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在這么艱苦的環(huán)境中奮戰(zhàn),護衛(wèi)們都毅力告罄,癱睡當(dāng)場了。
我正嘖嘖驚嘆,木元帥抽出豁亮的長劍,在自己的肋口上狠狠扎了一刀,又猛地拔了出來,頓時血濺而出,血水順著雨水淌了一灘。他晃動了一下身子,站穩(wěn)腳跟,把劍架在莫柔的脖子上,咬牙道:“公主,我知道你帶這個女人是什么用意,一定是她搞的鬼對不對?快把解藥拿出來!”
莫柔倔強道:“沒,沒有解藥。公主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