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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弦說:“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譎狂正要發火,青弦說:“我不要你們下跪,不就是放個人嘛,我放就是了。WwW、qВ⑤。coM//”手上長劍緩緩收了回來,說:“平教出動幾批人手,對這英雄山莊是志在必得,因為在臺灣,英雄山莊始終是各派武林心中的匯聚之地,得了這個地方,就得了人心,至少會令臺灣武林失去人心,你們懂這個道理,我們自然也懂,所以就別打這歪主意了。告訴你的師父,他要做武林高人可以,劍帝劍狂他都可以當,但是要想作威作福,稱霸武林,那憑他還差遠了。我們遲早會碰上的,那時大家再作較量,反正也不遲。”
譎狂呼的一下站了起來,長劍一揮,向青弦刺去,青弦身形往后一退,劍在空中一挽,輕輕攔開。譎狂卻得寸進尺,根本不放手,劍飄然而出,雖然快如閃電,無跡可循,但是音聲如雷,氣勢如宏。
青弦被他這拼命一樣的打法逼得漸漸往后退去,心想如此下去,可沒有勝算,當下正要反擊,忽然間一股勁風撲來,譎狂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彈了出去。
她回頭一看,只見古玉龍飄然落下,她心里一喜,看到他英俊不羈的面孔,忽然又覺得難過起來,譎狂落到地上的聲音將她震回現實,她轉過身來,說:“還不快滾!”
古玉龍說:“既然幾位大俠大老遠的趕來,遠來是客,作主人的要盡地主之宜,夏莊主,何不請他們到樓上一敘,在問風樓給他們接風洗塵。”夏玉點頭說:“英雄山莊別的不行,接人待客還是勉力能為。”
青鋒說:“不必了,我師兄弟技不如人,不配這宴席。”
青弦說:“誰說你們技高一籌了,你又不是傻瓜,難道聽不出來這是在戲耍你們嗎?現在要走,好像也走不成了,都留下吧。”青鋒身形一閃,然而牟希長鞭向天上鎖去,他只得落到地上,青弦說:“你這大師兄怎么當的,臨陣脫逃,以后還要不要臉。”
夏玉已經命人準備了宴席,青鋒幾人只得緩緩走了上去,坐了下來,青弦便說:“既然是酒席,沒有酒怎么成,既然是喝酒,沒有酒令怎么成?咱們這些客人,每一個人都要行酒令,古大俠,你讓大家喝酒,這酒令怎么行呢?”古玉龍說:“那就都說一句詩,含一個酒字的便可。”青弦說:“若是說不上來,那就自罰一杯!我先來說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
譎狂說:“什么玩意,武林中人,難道還要對詩作畫不成!”青弦一笑,說:“你師父沒教過你嗎?怪不得品性這么差,你是不是除了學武什么都不學啊!”青鋒說:“青弦姑娘,語微師太和吳夫人在后山洞中,由牛護法的幾個弟子看著,我這就帶你們前往。”
青弦說:“這倒是切入正題了,不過沒帶‘酒’字,罰一杯。”青鋒正要說話,青弦已經舉起杯子來,手上一揮,那杯子緩緩向青鋒飄去,飄到青鋒嘴邊,青弦手上用勁,一股力道擊去,青鋒覺得全身一疼,啊的叫了一聲,那杯酒便倒了進去。
青鋒到底不是自己喝的,酒吐了一桌,青弦冷笑一聲,說:“不好喝嗎?夏莊主熱情款待,你們竟然不給面子!是不是想死啊!”青鋒手上一動,長劍向青弦身上砍去,青弦揮劍攔開,便在樓上斗了起來,青鋒一時怒極,無形劍劍過無形,虛幻縹緲,捉摸不定。
青弦摸熟了混沌劍氣的路數,一時間氣定若閑,將青鋒逼得直往后退,青鋒漸漸被逼到一個角落,手上長劍忽然脫手,青弦明晃晃的劍已經架到他脖子上。
青弦說:“你是大師兄,怎么可以這么丟臉,起來再打。”青鋒恨恨的盯著青弦,青弦說:“我知道你起不來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平教沒什么好猖狂的,遇到臺灣武林的人,招子最好放亮一點!”
然后回頭對古玉龍說:“古大俠,你去看看后山洞里有沒有語微師太和吳夫人?”古玉龍說:“那得勞煩幾位劍客帶路,后山那么多洞,我們怎么知道在哪里。”
青鋒等人走在前面,到了洞口,只覺悄然無聲,一行人到了洞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夏玉點亮了火,只見洞中躺了幾具尸體,身上血肉模糊,顯然經過了打斗,這些人若是牛金星的弟子,武功自然不俗,能將這些人殺死,那殺人者武功一定很高,那人救了語微二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古玉龍自然想不明白,青弦說:“這才不久的功夫,又不見語微和吳夫人的尸體,難道是又被劫走了?”
賀青紅說:“現在有這等手段的人不多,況且附近有不少高手,此人能進退自如,除非,除非是吳夫人和語微自己逃走。”
古玉龍說:“吳夫人自己是個武功高手,這就好解釋了。那她為何不帶語微回去,而是一起離開呢?她來英雄山莊,是為了什么?”
夏玉搖頭說:“我和她甚少說話,她好像也沒有特別的舉動。”青鋒等人看著地上的尸體,忽然往洞外奔去,一行人跟著前往,只見前面不遠的地方,果然一陣血腥味傳來,只見前面橫七豎八的躺了十數具尸體,死狀一樣,血肉模糊,日光下看得更加清楚,身上的傷痕不是刀傷,也不是劍傷,像是被極細的鐵絲勒傷一般。
古玉龍說:“看樣子既不是刀傷,也不是劍傷,好像是被鐵絲網勒住,天下間有誰用鐵絲網作為兵器?”青弦搖頭說:“沒見過!”古玉龍說:“我倒認識一個人,此人是云舞的弟子,用的是圣門七寶之一的‘無涯網’,此網柔韌無比,伸縮自如,這么說來,那個吳夫人就是此人裝扮,如若不是,那就是此人來過,云舞也盯上了英雄山莊。”
牟希想到莊小璞,心里一時有些感慨,想自己和她或許始終要在英雄山莊大戰一場,那時,那時的局面,或許現在永遠也想象不到,我們中倘若有一個人死去,那結局會是如何?
青弦說:“這下好了,平教損兵折將,再也不敢貿然出兵了。”青鋒等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時間心里有些恐懼起來,這些人功夫并不比他們差,倘若是他們留在這里,那也是一樣的下場。
夏玉心想:當年臺灣十派見到的場面,令他們幾年來心驚膽戰的場面,今日平教弟子也見到了。
賀青紅說:“既然死了這么多人,青鋒你們五人也當清理同門的尸體,回去向師父復命才是。”青鋒等人今日一連受辱,此時更不知該如何對答。譎狂說:“師兄,咱們走!”說完已經大步離去,青弦說:“現在留你們下來也沒用了,不如讓你們把這里的事情,一一交代明白才好。”
幾人離去之后,一行人回到英雄山莊,卻不見吳夫人回來,夏玉心里登時有些害怕起來,忽然害怕賀青紅等人離開后,這里會隨時面臨別人的襲擊,他想挽留這些人,但卻不知他們是否愿意留在這里。
青弦看著古玉龍,問:“你對此事如何看?”古玉龍說:“此事還需要調查,我想打聽語微的下落,這便告辭了。”
夏玉還沒說話,青弦便同古玉龍相繼離去,賀青紅說:“夏莊主,他們二位有事要辦,在這里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有我同牟大俠陪你,莊主還嫌悶得慌嗎?”夏玉急忙說:“不不不,賀掌門賞光駕臨,在下感激不盡,只恐招待不周。”賀青紅說:“咱們多年交道,不必客套了。”
古玉龍來到莊外,青弦跟上來說:“為什么這么多人都找不到語微,語微和如新師太難道都到了天上不成?”古玉龍說:“語微的幾個師姐妹都被殺了,有人看到她們的墳墓。”青弦說:“被誰殺的?”
古玉龍說:“此事我還不太清楚,現在根本找不到如新師太,不知她去了哪里,語微聽說到了英雄山莊,但是剛剛又不在了,我在等……”正說著,一只白鴿飛來,停在他身上,他摘下鴿子腿上的竹筒,展開一張紙來。
青弦問:“說了什么?”古玉龍說:“語微現在在相忘谷,她為何會去相忘谷?難道是無笑帶她去的?”
青弦問:“你知道相忘谷?”古玉龍一笑,說:“聽說而已,青弦姑娘,既然人在那里……”青弦說:“到了那里,別人自然去不了,算是安全了,我要回去告訴姐姐。”
古玉龍長嘆一口氣,說:“令師素來不喜歡外人進去,無笑發瘋了嗎?為何要自投羅網?”忽然聽到有人說:“無笑沒有發瘋,她只是運氣不好,正好遇上她的師父,順便帶回去懲戒而已。”賀青紅一見來者,便笑說:“司徒前輩,你果然來了。”
青弦看來人是司徒婉,便問:“前輩既然都看到了,為何不攔我師父?她脾氣怪得很,說不定會傷害語微。”司徒婉說:“看來她對語微很好,特意前來找她。”
青弦有些納悶的說:“特意前來找她?”司徒婉說:“相忘谷離此不遠,你可以回去看看令師!”青弦說:“不去,絕對不去,我回烈火谷了,前輩后會有期!”說完已經往山下飛去。
賀青紅說:“前輩來的時候,都看到了什么?”司徒婉說:“我來到山上的時候,看到人已經被那女子殺死,語微在一旁看得有點發呆,有點害怕。那女子還在勸說語微,忽然相忘谷主趕來,將那女子帶走,還告訴語微如新師太在相忘谷里。”
賀青紅說:“相忘谷主性格乖僻,她怎么會好到收留如新師太,還出來幫她尋找語微。”司徒婉說:“這個老身不甚清楚,不過人都不是鐵石心腸,或許她已經想明白了。”
古玉龍心里想:語微去了相忘谷,總算是一時平安,我也可以放心了。只是不知道相忘谷里面,如今是什么樣子了!
相忘谷的秋天澄清如水,滿天紅葉飄送,一地菊花芬芳,湖上小舟如畫,亭中琴聲似柔,人影飄忽,宛然如同仙境。
語微和如新漫步在湖邊小道上,語微自然不敢告知語靈幾人的死因,只說被長刀會殺死。如新嘆說:“早知如此,我帶著你們幾個,或許會免了此劫。這彌天的大仇,不知何時才能得報,為師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放過這些人!”
語微說:“長刀會的人兇狠無比,師父何不請相忘谷主出手?”
如新說:“她同我話都不多說幾句,好心收留我,已經感激不盡。你師父向來不喜歡求人,況且當日殺白云和野田一郎,也是我動的手,誰讓他們禍國殃民!”說到此處,慷慨激昂。
語微嘆說:“報仇就報仇,何必這么殘忍,有時真不知道他們的心,是不是肉長的,他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新說:“大不了一死!我走南闖北,這條命早就給了閻王爺!”語微忽然問:“師父,你會悄悄離開嗎?”如新說:“語微,為師實在不能教導你了,我看相忘谷主對你有意,你能作她的弟子嗎?”
語微搖頭說:“徒兒一生都是師父的弟子!”
如新拍著語微的肩膀,凝視著她的臉,說:“好孩子,師父沒有白疼你。”
一陣幽幽的琴聲,響在藍天白云里,如新抬頭看著天,嘆說:“真是個好地方!”說著忽然一陣擊劍的聲音傳來,只見兩個女子衣袂飄飄,身形婀娜,正在湖上練劍。這兩人飄于湖上,如同仙子,看得如新和語微羨慕不已。
語微說:“這里的谷主不大說話,為人很是冷酷,但是我覺得對我們極好。一路上吳夫人怕到了極點,聽說現在還被囚在聽水崖前。”如新問:“這個吳夫人和她有何關系?”語微說:“聽說是她以前的弟子,好像是私自離開,其實,在這里無憂無慮,不知有多好,她怎么會那么想要離開呢?”
如新嘆說:“她沒有見過外面,自然想去,她武功很高,自然不想回來。外面是弱者的地獄,強者的天堂,那都是一個世界。”語微心里感慨萬千,不知該說什么。
那兩個女子在湖上練了一陣劍,飄然而去,只留下語微腦中一片美麗像是虛幻的回憶。
兩人來到亭子里坐下,看著前面一片成熟的稻田,忽然一塊東西掉倒地上,語微急忙撿了起來,說:“師父,這是你視若至寶的東西,今天怎么掉了?”
如新拿在手上,是一塊綠色寶石,她撫摸著那塊石頭,說:“這是母親留給我們唯一的紀念,我同我的妹妹一人一個。可惜我多年沒有見到她了,想來她或許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語微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身后一個漠然的聲音說:“二位來了這么久,住的還習慣嗎?”如新說:“多謝閣下收留,如新今生一定相報。”那戴著面紗的女人說:“我看語微師太根基不錯,其實只要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高手,語微就是沒有自信。”語微低頭說:“在下愚鈍,有負前輩所望。”
那婦人嘆說:“我本來無意江湖中的事情,只是紅豆和青弦整天鬧著要走,我也沒有辦法,但好在她們武功還不錯,也不笨,外面這個世道,就得保護自己。像你們二位這樣,那就很危險。語微跟著我練功,不出三月,就能讓你和她們一樣。”
語微正要說話,如新將寶石配在腰間,說:“語微能拜你為師,是她的造化,只是這孩子我視若生命,谷主不要虧待她便是。”語微見如新轉過身去,只聽婦人說:“我不敢奪人之美,她就是你的弟子,我所傳授的功夫,也只是你們西陵派的御劍之術而已,用出來別人一定相信那是西陵派的真傳。”
如新說:“那就好。”一面快步走出亭子,語微追了出來,如新頭也不回的說:“還不回去!”語微呆呆的站在那里,相忘谷主過來,輕聲說:“我知道她舍不得你,我只是傳你武功而已。你們西陵派的武功,也就是御劍之術,其實氣從何來,已經不重要了。我就是要你學會御氣。”說完衣袖一揮,將語微緩緩托起,在空中舞動翩然,像是自由的精靈。語微緩緩落到地上,相忘谷主說:“我教你御自然之氣的法門,至于招式,你心里已經爛熟,不必我來重復。”
如新快步走著,漸漸走慢了,最后停在一塊稻田邊上,心里想著什么。
語微和那婦人來到聽水崖邊,古老的山崖流出清澈的水滴,水滴匯集,變成清澈的清泉。婦人說:“這里集天地靈氣,適合練功,其實大自然造物神奇,人都知道通過呼吸延長生命,采食五谷以求修養,煉化丹藥以求長生,練功也是一樣,天地一體,為我所用,便是至高的境界。至于武功招式,那是一種隨便的形式而已,反而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