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語微隨著到了山腳,只見一片望不到邊的青綠的玉米地,在風中擺動,此起彼伏。劉三姐一揮手上的鋤頭,已經飛了進去,十三妹和十七妹也飛身進去,只見幾個身影在玉米地里和空中飛繞著,地上的土漸漸松了,草也被除掉,只是玉米仍然隨風舞動,似乎舞得更暢快了。
語微若未親眼見到,絕難想到這三人的輕功已經到了如斯境地,玉米苗不受傷害,出手如此之快,對手勁拿捏和速度把握,要求相當的高,語微有些驚訝,有些感嘆,又有些敬佩和羨慕。
三人的身影漸漸向遠處飄去,山腳下這片玉米地便漸漸成為語微眼中唯一所見,但語微的心中卻越想越多。
她也不知想了多久,忽然一抬頭的時候,覺得天色已經晚了,急忙往回走,一路上看到青草池塘,鴨鵝成群,水稻長得正是茂密的時候,整個谷底預示著秋天豐收的即將到來,帶給人無限的希望。
便在山腳下阡陌交錯的小道上,她也覺得慢慢找不到路了,越來越急,正在彷徨之際,忽然聽到十三妹說:“你怎么在這里亂竄,快跟我走吧。”語微心頭一松,跑過去,說:“幸好你來了,我本來想跟著你們干活,可是,我實在不會。”十三妹說:“這樣干活快點,又能練功,這還是姐姐教給我們的,以前總不相信,一個人種出來的莊稼,可以供數十人吃,還吃不完呢。有了輕功就是好,能夠以氣御物,也能如虎添翼。”
語微羨慕的看著十三妹,覺得這一切似乎上天安排一樣,在人間有很多救世主,能夠改變人的命運,正如世間有許多人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一樣。
十三妹帶著她來到半山,如新奔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說:“去了哪里?”語微心里感到有些誠惶誠恐,十三妹說:“快吃飯吧,我們也是送飯上來,才發現你不在的。”
到了深夜,語微仍然不能入睡,站在半山院前芊芊的風里,感受記憶中一望無垠的翠綠,回憶之城似乎無窮無盡的延伸,直到一個聲音將她喚回現實,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頭來,只見如新站在她身后,她急忙低頭說:“師父,你還沒有休息。”如新說:“微兒最近的心事,越來越多了。”語微低頭不語,如新拉著她的手,說:“為師也何嘗不是心事重重,在這個世上,有所求就有所失,只有真正的無欲,才能無懼,為師對世人所謂的幸福毫無牽掛,對名利地位也視若無物,所以這么多年,從來沒試過會有心事。”
語微說:“師父參透佛理,豈是弟子能相提并論。”
如新說:“先師在世的時候,說我是憤世嫉俗,慨而出家,拋棄紅塵眷念,我目睹家破人亡,親人離散,再不能見,人間已無眷念,有時我甚至不明白,為何我這樣的人,還會活在世上。所以為師看起來無懼無恨,這么多年也毫不進取,以至于今日不得不寄人籬下,引以為憾,是我讓本派蒙羞,讓西陵派百年基業,毀于一旦。”
語微急忙說:“師父別這么說,是弟子們太過愚鈍,不能分擔重任,何況如今,天下武林正派實力衰落,不比從前,邪道猖狂,也不過是一時而已,師父一代宗師,定能擔當大任。”
如新嘆說:“哪有那么容易,為師不想別的,只想到了九泉之下,能夠對得起先師,對得起西陵派列祖列宗,先師曾說我天生與佛有緣,一生沒有牽掛眷念,心如止水,可是我在參禪打坐上固然成功,在教導弟子,發揚西陵派上,卻足夠失敗。微兒,現在有了時機,你好好練功,也不枉為師牽掛一場。”
語微心里一陣感動,不知該說什么好,夜色如水,心頭卻是滾燙。
同在明月朗照之下,王城卻是燈火通明,街上行人來往,看起來很是熱鬧。
幾個人影飄然而過,越過城墻,來到城中一座高樓頂上。
樓中傳來一陣絲竹之聲,東方縈坐在一側低頭彈琴,一群荷蘭年青人在那里聽曲子,一邊飲酒聊天,一曲彈畢,東方縈起身來,笑說:“王子殿下,不知剛才在下的曲子,彈得如何?”一個長相頗為清秀的荷蘭年輕男子說:“很好。”東方縈說:“彈琴人的心思,聽琴人居然不知,那也算不上懂琴,而彈琴者心中始終不忘不在場的人,那更談不上好壞。”
那年輕男子看著東方縈,說:“姑娘的琴彈得的確很好。”東方縈平靜的說:“可是王子心中所想,卻是另有其人,只怕櫻子的琴再好,也比不上冰子。王子想聽琴自然無可厚非,只是聽琴時卻想著別人,那就有點讓人難堪。王子正是興趣盎然之時,我想櫻子不便打擾。”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忽然樓頂一陣簫聲響起,低沉柔婉,卻似乎一點點擊在人心上。
那年輕男子站起身來,東方縈忽然說聲“小心!”手上一揮,一道勁氣逼出,將簫聲之力向一邊引去。
東方縈捧著琴,來到剛才彈琴的地方,嘈嘈切切,彈了起來,眾人只見她的琴聲激昂慷慨,卻不知她正同吹簫高手對壘,如果一招不慎,屋內的人都會命喪黃泉。
眾人只是覺得這琴聲毫無韻味,那年輕男子起身說:“姑娘不要生氣,我好好聽琴便是,只是你也要好好彈琴。”東方縈左手一揮,那年輕男子便又坐了下去,東方縈無暇說話,琴音卻是越來越激烈,漸漸猶如春雷,似暴雨,滿樓散開,眾人竟然有些難受,加上飲了點酒,竟開始吐了起來。
忽然一道青光一閃,隨著便“嗔”的一聲,琴弦驟然斷了幾股,一個人影來到人群中間,一群人被那簫聲一震,只覺心亂如麻,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不能動彈,難受得如同到了地獄。
只聽展玉簫冷冷的說:“櫻子姐姐,久違了。”
東方縈面色不變,聲音依然溫和的說:“玉簫姑娘,想不到你的簫聲如此厲害。”展玉簫說:“不敢,櫻子姐姐的功夫出神入化,在下哪能相比。只不過,這琴聲,這酒杯,本是炎黃子孫所有,尤其是這土地,別人,萬萬不能在此享受甚至據為己有,否則,就是今天你們將面臨的下場。”
東方縈問:“什么下場?”展玉簫說:“你即將看到,何必多問?”說完玉簫一點,一點青光一閃,向東方縈撲去。東方縈平靜的一笑,說:“既然如此,在下只得舍命陪君子!”她長袖在空中一繞,一道綠光閃動,勁氣迸裂,剎那間在房中激烈的碰撞起來。
東方縈才出一招,便步步進逼,說道:“房中太窄,外面去打!”一面將展玉簫向一邊逼去。展玉簫冷聲說:“投鼠忌器,我偏要讓你左右為難!”說完一掌向正中一個年輕男子拍去,東方縈伸手一攔,勁氣向一邊沖去,另一個年輕男子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屋中登時大亂,人都向外面涌去。展玉簫喝道:“為了救你主子,別的人,原來你也不當人。”
東方縈一面出手,一面說:“人都是你傷的,還多了冠冕堂皇的道理。”展玉簫說:“口說無憑,我就和你手底下見真章!”
兩人在屋內斗了好久,直到屋內只有一個年輕男子,看著兩人,東方縈說道:“王子殿下快離開這里!”那年輕男子大聲說:“姑娘住手,有話好好說。”
展玉簫呸了一口,說:“誰和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好好說!到了陰曹地府,你好好反省去!”
說完左手一揮,一道勁風卷去.那年輕男子顯然不會武功,眼見勁風撲來,卻依然無動于衷。眼見那股勁力便要將他擊倒,忽然間一道白練從天而降,將那勁力往旁邊一擊,只聽哄的一聲,門窗裂了幾扇。
一個白衣蒙面人落在地上,年輕男子高興的說:“冰子,你回來了!”來者正是原下冰子,她冷冷的看著展玉簫和東方縈,不發一言。年輕男子上前問:“冰子,你沒事吧?為什么不說話?”原冰轉過頭來,冷冷的說:“現在在打架,你最好走遠點。”年輕男子說:“為什么要打架,我們不能好好說嗎?”
原冰身形一展,長刀呼嘯,向展玉簫撲去,展玉簫驟然多了一個對手,只覺身周越來越緊,兩股勁風呼嘯著向自己身上圍來。
忽然間一陣冷笑傳來,樓外數十枚暗器朝那年輕男子射去,原下冰子急忙飛身過去,揮刀將暗器擊落,只見夢君一身白衣,翩然而來,長劍執手,意態瀟灑,落在屋內,輕聲說道:“這么熱鬧的盛會,這么閑適的雅興,在下豈能錯過。”
原冰看著夢君,冷聲說:“你數次搗亂,本來我就要除你而后快,你竟然送上門來,那就省得我費心找你!”夢君平靜的說:“那倒不用,只怕你有心無力。”原冰已經揮刀攻了過來,夢君揮劍相斗,剎那間四個人在屋內斗得激烈,那年輕男子在一邊看著,一時驚惶失措,卻又不知離開。
忽然一股狂風撲來,展玉簫和夢君二人被狂風一卷,身不由主的向一邊退去,撞破門窗,落在對面屋頂上。只見那破了的窗戶里,一個白衣中年男子,作一身武士的打扮,一柄長刀懸在腰間,尤在微微顫動。
夢君感到一陣氣血翻涌,展玉簫也覺心里難受,暗想:這“大化神通”當真厲害,現在如何是好?可別走不了了,那就羊肉沒吃成,反惹了一身騷。
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東方縈和原冰一左一右的緩緩上前,站在野田一郎后面。倒是那年輕男子跑到一邊,大聲說:“兩位女俠,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很想和你們成為朋友!”夢君冷笑一聲,展玉簫說:“荷蘭小王子,你吃什么長大的,說的是人話嗎?和你作朋友,你不是咒我死嗎?”
玉簫一指,勁風一道,照著年輕男子身上打來。野田一郎右手輕抬,將那股勁風擊向展玉簫。展玉簫急忙向旁邊一閃,樓上瓦片盡數往地上掉去,夢君和展玉簫險些站立不穩。展玉簫穩住身形,說:“你的功夫畢竟不是正宗所學,到底有些缺陷,不是我危言聳聽,倘若你不聽我的話,恐怕總有后悔的一天。”
野田一郎終于說話了,聲音陰柔可怖,“小姑娘說話不分輕重,我讓你沒時間后悔!”正要揮手擊來,忽然一陣琴聲響起,在夜色中幽靜深遠,卻又清晰可辨。野田一郎看著遠處,低聲說:“紅豆仙子!”
只聽青弦的聲音說:“不錯,又是我們姐妹二人,野田掌門,你坐鎮王城,能對付幾個高手,現在我們烈火谷三十多個高手,已經全部來了,只怕你布置的人手不夠,所以特來通知一聲。”青弦衣袂飄飄,來到展玉簫身邊,笑說:“沒受傷吧,看把這房頂折騰的,挺可惜的。”
野田一郎依然陰柔的聲音再次響起,“紅豆仙子既然來了,索性大家作個了斷,紅豆仙子,為何遲遲不現身?”紅豆的聲音緩緩傳來,“在下本想前來,可惜相隔甚遠,我正在平教主閉關修行之處,想和揆一大王把酒賞月,不知前輩可有雅興。”
野田一郎說:“大王根本不在靜月軒,紅豆仙子什么時候也學會了虛實無間。”青弦笑說:“姐姐最是實在了,還特意帶來見面禮,和你們大王暢談。野田掌門,咱們也不落外,多年的朋友了,見到了未免手癢,讓你試試我新練的絕技!”
說完長劍一揮,向野田一郎刺去,野田一郎身形未動,長刀出手,在空中劃出一道亮光,頃刻間閃耀的光芒,將方圓幾丈映得如同白晝。青弦只覺胸口一悶,險些便要跌落地上。一個人影忽然自后而來,將青弦拉住,青弦回頭一看,只見此人正是古玉龍,如此近的接觸,使她對那濃烈的劍眉,俊朗的面容和似笑非笑的嘴唇如癡如醉。古玉龍站在空中,說:“繼續打!”
青弦揮劍攻上,野田一郎一樣輕描淡寫的出了一刀,然而此時古玉龍和青弦兩道劍氣在空中交合,那力道宛如萬馬奔騰,頃刻間便將野田一郎幾人逼得直往后退。東方縈急忙拉住那荷蘭王子,問道:“你沒事吧!”
荷蘭王子搖搖頭,問:“冰子呢,她……”原冰冷冷的說:“我不用你管,快離開這里!”野田一郎僅退了一步,便勉力站住,說:“我對你們中華武學的雙劍合璧很有興趣,今日且陪你們這兩個年輕后輩玩上一玩。”青弦看了看古玉龍,又看看野田一郎,不屑的說:“那還等什么,打完了架,我還有事呢。”
夢君感到心里一酸,她能從青弦的話中感覺青弦的興奮,那是和第一次自己雙劍合璧取得勝利的感覺一樣的興奮,夢君看著古玉龍的背影,看他飛身向野田一郎撲去,自己便也就轉身向夜色深處撲去。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