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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忍者冷笑一聲,將她逼到墻壁上,伸出舌頭在她臉上一舔,說:“小娘們生氣的樣子還很騷,既然不肯說出來,我就當是你殺了人!”說完手上一動,噗的一聲,已經將婦人的上衣撕破。\\wwW.qb5.c0M//
林羽依喝道:“住手!”手上一條帶子向那幾人打去,那人急忙閃至一旁,冷笑說:“原來是你殺了人!”一時幾個忍者向林羽依撲去,林羽依出動彩帶,勁力飛嘯,但是忍者長刀帶風,如影如電,比剛才那幾人顯然要厲害得多。林羽依心里暗暗叫苦,想自己怎么偏偏遇到了幾個武功高強的忍者,這可怎么脫身!
正想著,忽然手上一涼,已經被刺了一刀,她正要閃身避開另一刀時,忽然全身一滯,穴位已經被人點住。那忍者將刀扔在地上,哈哈笑說:“老女人,敢殺長刀會的忍者,讓你嘗嘗長刀會的厲害!”說完剝去上衣,撲在林羽依身上,林羽依大叫一聲,那幾人笑得更厲害了。
林羽依覺得那恍然若同夢中的情景,帶著猙獰的面容和無法掩蓋的恐懼的感覺,在這天色暗黑的客棧里,帶著痛苦的滋味和錐人心魄的感觸,來得那么倉促,那么出人意料而又無可奈何。
她感到身體在變涼,在那些激情肆虐的身體下面,在那放肆而野蠻的笑聲里,在那完全失去控制的狀態下,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忽然間一聲大叫傳來,她如同夢中驚醒一樣,陡然起身,只見幾個忍者將那婦人推倒在地上,那婦人口中含血,顯然已經咬舌自盡。而那幾個忍者卻并未停止,繼續大笑著,的身體在夜色里閃爍著令人眩暈的光芒,刺耳的聲音在黯淡的夜色里傳得那么清晰……
林羽依感到一種錐心的疼從身體里傳來,她忽然大叫一聲,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兩個人,抓著一把長刀,也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被點了穴道,長刀揮舞,將兩堆猝不及防的幾個人一揮手之間全部殺盡。
她自己也覺得一陣眩暈,終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青弦一個人走到深夜,這才到了烈火谷,只見谷里沒有半點人聲,她心里想:難道是姐姐帶人藏了起來嗎?怎么沒有通知我?
忽然一陣人影閃動的聲音傳來,她急忙閃身隱藏在一邊,只見兩個人飛了過來,一直到了亭子里,其中一個人亮起了火把,是一個綠衣女子,青弦認得正是自稱東方縈的櫻子,而另一人,正是蒙著面紗的原冰。
原冰冷冷的說:“人已經走了,各派如同有人分散一樣,這幾天咱們不但沒能殺到他們,反而損兵折將?!睎|方縈淡淡的說:“臺灣武林臥虎藏龍,不可輕視?!痹吡艘宦暎鋈灰坏楞y光閃來,東方縈伸手將暗器抓在手上,喝道:“司徒婉,你出來!”
只聽紅豆說道:“難道我的暗器手法,已經同司徒大俠不相上下?”東方縈冷笑一聲,說:“看來司徒婉也傳了你不少本領。”紅豆說:“這是家師所授的‘弄虛散花手’,和司徒大俠可沒有關系。不過中華武林,源出一家,當然異曲同工。東方縈,現在才來行刺,實在讓我等的有些著急了!”
原冰冷冷的說:“廢話少說,紅豆仙子,你回頭看看!”青弦感到數十個忍者從地下涌動著,她急忙拔出長劍,往地下插去,忍者行動極快,轉眼已經躍了出來。紅豆手上一抖,幾道寒光閃過,忍者們揮刀擋開,青弦心想:這幾個忍者武功超強,看來今天要費些時間了!
紅豆手上一動,一支長劍捏在手上,劍舞烈風,劍氣四瀉,鋪散開來。青弦身形一轉,一劍向原冰刺去,口中喝道:“你不是手癢得很嗎?”原冰喝道:“送你去死!”長刀如割,威力非同尋常。
青弦接連使出“自然劍氣”中的招數,“花自飄零水自流”、“自然富貴出天姿”、“散步逍遙自捫腹”、“紙窗竹屋深自暖”,一招招接連不絕有如行云流水,原冰刀快無影而重神髓,虛光幻影難測真假。一時之間,二人像是纏繞不絕的兩道光芒,風馳電掣難以停息。
紅豆一支長劍雖是用的同一套劍法,但是顯然沉穩文靜得多,不過劍氣縝密,水潑不能進,一時間同那幾個忍者斗得難分難解。
東方縈輕輕拔出長刀,正要向紅豆身上砍去,忽然人影一閃,一個老太婆的聲音說道:“讓你嘗嘗老身正宗的‘流銀飛光’?!币粫r間暗器如雨發,點點飄散開,忽而激烈,忽而舒緩,在司徒婉手上纏繞著東方縈,任憑她手上長刀快如電幻如影,卻無法削去這無邊無際無休無止的暗器。
原冰身形一展,吹了一個口哨,一時人影陡然消失,土遁而去。青弦正要跟著追去,紅豆說道:“不要追!”青弦回身問道:“為什么不追?”紅豆說:“野田一郎一定在下面等著,經歷了這次王城之戰,他們對中原各派已經毫不生懼,想除之而后快的,就是咱們了?!?
青弦說:“那,早知如此,我們就不去救他們了?!?
紅豆平靜的說:“那有什么用,對付完他們,最后對付的還不是我們,誰讓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青弦問:“那姐姐說咱們該怎么辦?”紅豆說:“姐妹們都在下面,我看烈火谷已經不能久留,平教的高手很快就會盡數到來,八大長老個個都是獨步武林的高手,你要小心?!?
司徒婉說:“依老身之見,目前不宜張揚,二位還是找個地方先避避風頭。”紅豆搖頭說:“那也不必了,敵人多,我們的人少,正好可以來個敵明我暗,我要讓他們膽戰心驚,不管是誰,都會怕刺客,尤其是武功高強的刺客?!?
青弦驚訝的說:“怎么,姐姐要去當刺客?”紅豆點頭說:“姐妹們就交給你了,從今以后,你要記住一件事,就是保住她們的性命,她們武功并不高,不要冒險。而且,你也要認真錘煉你的劍法,司徒大俠知道一個僻靜的地方,你們暫時可以去那里?!?
青弦問:“為什么不問我就替我作了決定?”司徒婉說:“紅豆的想法雖然簡單,但卻是不得不為之。青弦姑娘,你就不要慪氣了,快些準備,老身也沒有辦法應付這一次次的刺殺了?!鼻嘞覔u頭說:“不行,我也一樣可以作刺客。”
紅豆正聲說:“十派之人就是整天想著天上掉下餡餅,從不刻苦靜心訓練,所以現在人才凋零,青弦,你入門尚晚,怎么可以沉醉于武林爭斗,是時候練習了,我心已決,倘若你還有我這個姐姐,就認真聽我一句話?!?
說完轉身離開,青弦大聲說:“你這就走了嗎?”只聽紅豆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跟著司徒大俠,別再任性了。”
紅豆來到山頂,夜色正濃,看不到山下的東西,記憶里還有一堆烈火,現在卻什么都沒有,甚至記憶都已經漸漸被刀光劍影模糊。
她一路飛奔,來到長笛會,只見人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她心里想:還是來晚了,難道孫掌門一點安排都沒有?
忽然一聲冷笑傳來,她抬頭一看,一個青衣老人,精神抖擻,飄然而來,說道:“姑娘來晚了,我也來晚了。”紅豆問:“前輩是——?”老人轉身搖頭說:“在下清河園主,世外之人,同孫家先人有些故交,不料孫家遭此巨變無力回天,實在可恨?!?
紅豆說:“前輩是剛來此地嗎?”那老人點頭說:“不錯,戰時頻繁,深山也無隱居人,原想世外覓靜處,誰曉萬里惹風云。老身奔波至此,實在失望之極?!奔t豆點頭說:“中原戰事不絕,臺灣仍在虎口,天下的確沒有個好去處。不過前輩放心,平教和長刀會的高手,如今不知道你們的行蹤,他們的心思在別的東西上面,一時之間,還不至于受到誅殺?!?
老人說:“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人越老了,就越想過平靜的生活?!奔t豆點頭說:“前輩放心,不用多久,荷蘭人就會被趕出這里,這是他們無法改變的命運,沒有人能夠永遠霸占別人的土地,因為沒有人甘愿被人奴役,而我們,正是有能力不受奴役的人。前輩,請回吧。”
老人問:“姑娘和孫家是何交情?”紅豆說:“武林一脈,僅是認識而已?!崩先苏f:“看姑娘俠骨熱腸,必定有一番作為,將來必定成為一代女俠,名滿天下。老朽有意結交,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紅豆說:“前輩折殺晚輩了,小女子無德無能,哪能擔當重任?!闭f著,忽然一陣冷笑傳來,紅豆抬頭看去,只見野田一郎站在屋頂,長刀在陽光下閃爍其光。紅豆急忙說:“前輩快走!”
野田一郎已經飛身而來,手上長刀揮舞,帶著一股呼天號地的力量,席卷而來。紅豆急忙使出“自然劍氣”,只覺自己處在那急流漩渦之中,無法控制劍氣流動,一時之間難以自主,長劍不由自主的脫手而出。
她手上一揚,一把暗器脫手而出,但野田一郎手上一動,已經將她推倒在地。眼見野田一郎飛身而下,長刀直貫而來,那老人飛身而上,鐵拐一揚,一道黑光閃過,野田一郎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下,老人回身拉著紅豆,身形飄忽,已經飛出十余丈。
紅豆未料野田一郎的功夫會達到如此境界,體內真氣激蕩,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老人將她放在一條小溪邊上,說:“野田已經練成了驚世駭俗的‘大化神通’,當今武林,已少有敵手?!奔t豆問:“前輩如何得知?世上真有‘大化神通’嗎?”
老人點頭說:“武林中一直流傳‘大化神通’的故事,凡練成之人,可將萬物同化歸為己用,發出無窮力量,最先是利用自己的身體,須得斷絕,方可修為,而此時也只能化自己之力,重者將會身體化為無形;而一當練成,就可化萬物之力,天下無物不能用,無人可以敵?,F在野田的境界,也未至最高境界,不過尚能化自身以御敵,且不用一日就可恢復,看來此人強勁,殊難對付?!?
紅豆說:“前輩原來對武學了解如此之深,晚輩對這些武學修為僅是了解而已。”老人嘆說:“武林人舍本逐末,其實武學修為,又豈是簡單的功名爭逐!武學至高的境界,人與天合一,萬物為己用,無爭逐之心,無予奪之心,無貪戀之心,祥和自然,萬人共享太平,何其美也!只是如今天下人皆是目光短淺,忘了武學之要義,漸漸留戀五光十色的生活,漸漸習慣功名利祿的爭逐,也漸漸習慣了殺雞取卵今朝有酒醉今朝的生存方式?!?
紅豆聽得心里一動,此時已經平靜了好多,這才輕聲說:“那也是世事如此,誰不想有所作為,誰不想過得更好?既然大家都錯了,對的又不能為人接受,那也只能面對。明知天上宮闕之美,無奈人力難得。方今強敵壓境,此仇不可不報,此事不可不成,所以前輩之嘆,只怕難成現實。就連野田本人,也迫不及待的停止了修煉?!?
老人點頭說:“你的傷要好幾日方可復原,老身居住之清河園,還算幽靜,姑娘不如前往休息幾日,想來一時也不至于有危險?!奔t豆想自己身上有傷,倘遇上野田,只怕難以自保,因此說:“多謝前輩!”
二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一個山崖上,老人說:“這就是白云峽,我們就住在下面?!奔t豆看著崖下的白云,說:“怎么下去?”老人說:“根本沒人知道還有可以下去的路。”他拉著紅豆的手,向下跳去,只見白云裊繞,清風撲面,老人抓著崖邊的藤條,略停了一下,又向下飛去,再抓著另一根藤條,又停了一停,如此飛躍十幾次,方才到了谷底,此時抬頭看著天上,只見白云朵朵,天空卻能見著蔚藍,紅豆嘆說:“這個地方當然不會有人前來,看到有人往下跳,也許大家都會以為那個人要自殺?!?
老人說:“多年來我就輕功造詣上略顯成功,除此外再無長處。”紅豆問:“前輩為何對輕功情有獨衷?”老人說:“我生性喜歡飲茶,每每遇到珍稀茶品,都如獲至寶,所以經常上高山下懸崖,沒有輕功是萬萬不可的?!?
紅豆看著峽底一條小河流暢而行,一排木屋雖然簡單,卻有如世外桃源般清凈高雅,心想在此居住的人,怎么也是個神仙了吧。正想著,里面走出四個人來,兩個老婦人,一個彩衣耀眼,但卻顯得恬淡平和;一個白衣勝雪,真正有如寂寞孤仙。另兩個老人,一個仙風道骨,一個書生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