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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頭也不回的說:“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刺殺這個奸人。\\wWw.qb5.com//”夢君心想:高老夫人這么聰明,不會安排他去刺殺將軍吧。當下說:“你怎么不聽你們莊主的話?……”那人說:“就是因為莊主被六大殺手擒住,所以我要前往刺殺將軍,交換莊主。”夢君一怔,說:“你說什么?不是老夫人困住了六大殺手嗎?”
發(fā)布那人說:“懶得和你解釋。”說完已經(jīng)飛身追了上去。夢君急忙跟上,說:“武林同盟的人在哪里,你可以叫他們幫忙啊。”那人說:“武林同盟的人也一個不剩,都被擒住了。”夢君更是覺得奇怪,說:“他們不是都離開了嗎?我不是也好好的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發(fā)布那人已經(jīng)飛出很遠,說:“別打擾我,我就快辨不出他們的去向了。”夢君跟著他來到一個大院里,落在屋頂上,只見對面燈火通明,心想難道那就是納蘭將軍所住的地方。
發(fā)布忽然身后一陣風聲馳來,夢君扭頭一看,只見林初成站在他們身后,說:“快離開這里,留在這里只會自投羅網(wǎng)。武林同盟的人和高老夫人并沒有被抓,一切只是謠言。”
發(fā)布那人看著林初成,問:“你是何人?”林初成說:“一會給你們解釋,快離開這里。”
發(fā)布夢君急忙說:“相信他,他很能干的。”
發(fā)布那人一點頭,三人離開了大院,來到客棧里,林初成才說:“公子剛才若是想要刺殺將軍,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們布下謠言,就是想引你上鉤,然后再用你引出高老夫人。如今老夫人已經(jīng)回到龍蛇山莊,難道沒有通知你?”
發(fā)布那人搖頭說:“莊主一直叫我在客棧等候,可是一直沒有消息,我才出去打聽,知道莊主被擒,殺手要去向將軍復命,所以我才等候在屋頂,希望跟著他們,找到將軍所居之地的路。”林初成說:“太草率了,老夫人怎么會被擒住呢?這里風聲緊得很,現(xiàn)在六大殺手已經(jīng)封住了去南方的路,唯今之計,只有先離開這里,往北而走,避避風頭再說。”
發(fā)布那人只好點頭說:“如此說來,也只有這樣了。”林初成說:“公子要學會避其鋒芒,保存實力,這才有可能東山再起。就如剛才,倘若貿(mào)然出手,根本沒有勝算,只是自尋死路而已。”
發(fā)布夢君問:“你打聽到大哥的消息了嗎?”
發(fā)布林初成說:“沒有,不過我想已經(jīng)設法托人轉告他,讓他往北走,將軍一路南下,清除異己,所以北上反而是最好的選擇。”夢君心里總算覺得不安,但此時對林初成卻又是說不出的信任,因而點頭說:“既是如此,也只能這樣了。”
發(fā)布那青年公子說:“姑娘,既然要避風頭,我倒有一個去處,不知姑娘愿否同行?”夢君說:“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去處,去哪里都一樣,咱們也算同路,結伴而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那人點頭說:“既是如此……唉,這位公子去了哪里?”
發(fā)布夢君已經(jīng)習慣了林初成來無影去無蹤的方式,因而笑說:“不管他去哪里,該出現(xiàn)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xiàn),總之他是個俠客,有自己的打算。”
發(fā)布那人說:“我聽說離這里三五日的地方,有一個璞玉山莊,莊主是兩個雙胞姐妹,名叫莊小璞和莊小玉,這兩人都是以前闖王的舊部,對清人恨之入骨,私下也訓練殺手刺殺清廷重臣,我們不如前往那里,至少也能找個安身之地。”
發(fā)布夢君點頭說:“既然是抗清義士,那斷然不會錯。不過,你可要打聽清楚,更不能貿(mào)然透露自己的身份。對了,在下夢君,不知這位少俠如何稱呼?”那人說:“在下姓牟,名希。”夢君說:“高老夫人要對付六大殺手,怎么不帶上你?”
發(fā)布牟希笑了笑,說:“我才入門不久,功夫不高,師父自然不讓我參與莊里的事情,是我自己要來的。”夢君說:“原來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其實出來有什么好,江湖是非多,一不小心就身處險境,現(xiàn)在后悔了嗎?”
發(fā)布牟希說:“我從小就看著莊主練武,心想自己要是有了武功,就可以鋤強扶弱,那是多好的事情,所以我一定不會后悔的。”
發(fā)布夢君看著牟希,只覺他臉上依稀是稚氣未脫的神色,帶著無所畏懼的向往,似乎一定要創(chuàng)出一番事業(yè),實現(xiàn)心中的愿望一般。夢君說:“那牟公子很恨這些清人了?”
發(fā)布牟希說:“當然,凡是胡亂殺人殘暴成性的人,我都恨,凡是欺凌弱小無視道義的人我也都恨,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掉。我是看著這些事情長大的,終我一生之力,我一定要盡力趕走他們。”
發(fā)布夢君一笑,說:“看來公子江湖經(jīng)驗還不夠,江湖上只有恩怨,要永遠消除邪惡,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你倒不如立志作一個大俠,聲名遠播,那還來得實際些。”牟希說:“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聲譽。”
發(fā)布夢君說:“你以為如今的天下,是你想挽救就能救回的嗎?你醒醒吧,以你個人微弱的力量,要同強大的清人對決,那簡直是癡人說夢。不說也罷,反正總有一天,你自己就會明白。”牟希問:“那姑娘你為何又要和我走同一條路。”
發(fā)布夢君說:“路同志不同,我可沒有你這么偉大。”
發(fā)布牟希看著夢君,夢君說:“你不作清人的打扮,看來白天是不能到處亂走的了,咱們快點趕路,到了白天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發(fā)布兩人也沒有多說,心里多少覺得對方有點奇怪。走得越來越快,漸漸像是在空中飛了起來,夢君初時覺得他入門不久,功夫一定不怎么樣,不料奔行起來,那人的腳步如飛,自己險些跟不上了。她心里想:就算你武功再高,能高過竹蕭玉劍的輕功,能有鬼屠的功力嗎?連你師父都對付不了的人,更何況你,什么復興大明,本來就是無望的事情,和拯救一個垂死的人有什么分別?這些中原高手武功不錯,就是太笨太蠢了。
發(fā)布牟希走了一段,漸漸將夢君甩在身后,心想這人功夫一般,我才入門半年,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到底是女人,不但見識短淺,就連武功,也做得很差。
發(fā)布夢君加快步子,兩人一直奔行到天明,這才到了一個小鎮(zhèn),只見鎮(zhèn)上炊煙裊繞,人來人往,倒是一片升平的氣象,夢君想這幾日經(jīng)過的地方,倒也清凈。牟希皺眉說:“這里的人怎么回事?難道忘了這里是清人的地方嗎?你看哪里還有一個大明的人。”
發(fā)布夢君不以為然的說:“只要人家過得舒服就是了,你不是想讓他們過得幸福嗎?”牟希說:“寄人籬下的日子,怎么會幸福。”
發(fā)布夢君懶得和他爭論,來到鎮(zhèn)上,牟希戴了一個斗笠,看起來倒像是個風塵仆仆的乞丐。夢君來到一個客棧,隨意點了小菜,兩人吃了起來,夢君說:“你看北方在清廷統(tǒng)治下其實也并不差。”牟希恨恨的看著夢君,說:“看起來,你倒像是清人的奸細。我真后悔和你同行。”夢君不愿與他多說,用完飯就往外走去。
發(fā)布剛來到門口,就聽到有人說:“聽說這次將軍南下,來了一個一網(wǎng)打盡,那些嚷著要扶助明朝的人,一個個都被抓了起來,正要押解上京,明正典刑呢。”
發(fā)布夢君一聽此言,當即折回頭,只見說話的是幾個青年男子,都是明人的打扮,不知何時來到了客棧里。夢君問道:“這位兄臺,剛才你說什么?”那人看了夢君一眼,說:“這位仙姑,我們說的是武林中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夢君急忙說:“我就是要知道武林中的事情……”其中一個男子問道:“你是武林同盟的人嗎?”夢君正要說話,牟希急忙拉著夢君,說:“不是,她怎么會是武林同盟的人,幾位兄臺,看你們儀表不凡,你們才是吧。”
發(fā)布其中一個男子說:“公子不必處處小心在意,我們不是清朝奸細。我們是臺灣人,前來中原相助各位英雄。”牟希臉色一變,上前說:“是嗎?我也是從那里來的,以前我還在英雄山莊呢。”
發(fā)布其中一個男子說:“是嗎?在下百花山莊胡衣,這位是風水山莊的南宮玉南宮兄,這位是長生山莊的秦風秦兄。”牟希說:“在下牟希,無名小卒。這位姑娘名叫夢君。”夢君看著這幾人,只覺他們都是年少氣盛,意氣風發(fā),大庭廣眾之下能談論這樣的事情,是在有點大膽。
發(fā)布牟希坐了下來,說:“各位大俠來到中原多久了,在下孤陋寡聞,未曾拜會,今日相見,果真是緣分。”胡衣說:“以前不認識少俠,相見恨晚啦。我們打聽到武林同盟的人將被押往京城,所以才相約來此,據(jù)說一同被押的,還有五行會、狂風會各派的兄弟。”夢君說:“一定是謠傳,我們昨晚才見過面,明明六大殺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怎么可能一轉眼就抓了那么多人。你們不知道實情也就罷了,沒理由四處散播謠言。”
發(fā)布秦風說:“我們一直同武林同盟各派有所來往,這消息的確千真萬確。而且我們本來得到孫掌門的消息,是要前往相助殲滅六大殺手的,也是到了這里才得到消息。”
發(fā)布夢君心里有些擔心起來,想:林大哥不會騙我吧,這才多久的事情?牟希說:“那還別的人呢?有沒有龍蛇山莊高老夫人的消息?”
發(fā)布秦風說:“不太清楚,反正我們打算劫人,到時候就知道了。”夢君說:“如果真是擒住了武林同盟的人,那么你們幾人之力,又怎能救得了人?我想你們的功夫也不會好到哪里去,臺灣島那么小一個地方,能有幾個大俠?”
發(fā)布南宮玉有些不悅的說:“大俠自然不敢當,但是既然見死,又怎能不救?如果一味只是害怕,那么還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作的?”夢君正要說話,忽然外面?zhèn)鱽硪魂囓囻R的聲音,夢君抬頭一看,只見果然好長一串囚車從眼前經(jīng)過,南宮玉說:“你看,這就來了!”
發(fā)布夢君急忙來到外面,只見囚車里人頭擁擠,外面兵士眾多,一時也看不清情況。牟希說:“咱們不如乘亂救人,到了外面,他們有所防備,那還要更難得多。”胡衣說:“不可,這樣會傷及無辜。”
發(fā)布夢君冷笑一聲,已經(jīng)飛身而起,縱身來到最前面,喝道:“留下人來!”長劍一揮,一道劍氣飛出,前面幾匹馬一時受驚,四蹄飛揚起來。馬上幾個清朝武將急忙勒住馬頭,手上長槍揮動,朝夢君刺去。
發(fā)布夢君見這幾人身手矯捷,處變不驚,但是功力卻并不深厚,幾個回合下來,就已經(jīng)被打翻在地,夢君長劍指著一個人,喝道:“把人都放出來!”那人說:“這些人不能放!”夢君冷笑一聲,說:“好,你們不能放,我來放!”
發(fā)布說完飛身上了囚車,揮劍一砍,說:“我就不信救不走人!”只見囚車里面坐了很多蓬頭垢面的叫化子,她登時驚呆了,回頭對那幾個武將喝道:“這些是什么人?”那幾人將夢君團團圍在當中,說:“這些都是平陽府一帶無家可歸的乞丐,最近染上一種奇怪的病,需要帶去隔離。”
發(fā)布夢君長劍一指,說:“殺人就是殺人,還這么多名目,我就先殺了你!”牟希飛身上了囚車,說:“姑娘不必動怒,既然只是些乞丐,只是一場誤會。”說完拉著夢君,飛身來到一旁,回頭說:“幾位官爺,多有得罪。”那幾人也沒有多說,繼續(xù)往前走。牟希說:“咱們跟上去,這些人功夫不高,應該不難對付。要救這些乞丐,也不用急在一時。”
發(fā)布胡衣也說:“這些滿人對漢人越來越殘忍,居然要將乞丐隔離,還要巧立名目,簡直無法無天,這個閑事,我們不管,還有誰人會管?”
發(fā)布一行人到了鎮(zhèn)外,只見那隊人馬不知去了哪里,追了好久,反而難見蹤影。牟希說:“我覺得好像是有人故意將我們引到這里,怎么人馬都不見了?”南宮玉問:“會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
發(fā)布牟希搖頭說:“不清楚,既然只是引我們離開,那我們就偏不離開,看看這人要玩些什么花樣。”胡衣說:“可是人家在暗處,我們怎能……?”牟希一笑,說:“那就藏起來,讓他也找不著。”秦風說:“依我看來,對方引我們往北去,看起來兇險,但實則還是避開了清人殺手的糾纏,對方是為了咱們好,不像是壞人。如果真是如此,我們就不能領這個情。”
發(fā)布胡衣說:“難道是有人要保住我們?難道武林同盟的人真的被抓了起來?六大殺手真有那么厲害?”夢君心里一緊,覺得這樣猜測太費心神,但又絲毫不知此人的目的,甚至連這是否別人故意所為都不得而知,不知該如何是好。
發(fā)布南宮玉說:“依我之見,咱們還是找個地方換一身行頭,等知道情況之后,再作打算,否則得不償失。”牟希說:“也是,貿(mào)然出手,的確不好。”
發(fā)布一行人折回鎮(zhèn)上,胡衣弄了幾件衣服,還不知從何處找來幾個發(fā)套,幾人就作了清人打扮,夢君不屑的說:“你們居然這身打扮,簡直丟人。”南宮玉說:“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這不過是一時權益之計而已。姑娘何必介懷?反而是如果長久復興無望,中原慘遭滿人蹂躪,臺灣遲遲不見外援,根本無法對付荷蘭人,那才是丟人。”
發(fā)布夢君笑說:“對了,你說滿人和荷蘭人,究竟誰厲害?”牟希說:“滿人殘暴,荷蘭人兇險,都是我族敵人,不共戴天,不管有多厲害,都要對付。”
發(fā)布夢君心里想:這幾人現(xiàn)在還是壯懷激烈躊躇滿志,不知還能和六大殺手對抗多久。我同大哥一起,明知道那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尤其是當漸漸來到北方,看到清人統(tǒng)治的大半江山的時候,就算所有南明的人都戰(zhàn)死沙場,也奪不回來這么多淪為人手的土地啊。更何況,真正的老百姓,他們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遠離明朝的生活。
發(fā)布她這些話在心里想想也就罷了,并未說出來,畢竟現(xiàn)在他們的溝通是如此的困難,各自抱著不同的信念,盡管走在同一條路上,做著相同的事情。
發(fā)布牟希出去打探情況,夢君心神不寧的等著,忽然門外有人敲了一下窗戶,她立刻飛奔而出,只見那人就在前面不近不遠的奔行著,一直把她引到一個小樹林里,忽然一轉身不見了人影。夢君來到林子里,四下一看,說:“什么人裝神弄鬼?還不快出來!”只見一道綠光閃動,一個人影已經(jīng)落在夢君前面。夢君一見此人,便認出是在海上救過她和古玉龍的綠衣女子。當下臉色一松,說:“姑娘,你找我有事嗎?”
發(fā)布那綠衣女子淡淡的一笑,像是不勝涼風的水蓮花一樣溫柔,語聲更是柔而不媚,“我是來告訴你,你的同伴身處險境,需要有人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