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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孫寧說:“唯今之計,只有集合武林同盟的力量,共同鏟除這批惡徒。清人顧著打江山,殺人的事情,都是由這些惡徒主持的。”
發布孫采說:“南少林兩大高手,大慈大悲兩位高手已經啟程,就是要對付黑夜魔君。想不到這惡賊死灰復燃,氣焰囂張,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
發布一行人來到大廳,華不諱急忙安排人準備午飯,孫采讓隨行弟子先行休息,白云、孫寧和唐菂在一旁坐下,孫采說:“唯今之計,只有鏟除這個罪魁禍首,清人畢竟聰明,知道對付武林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武林中人,對付武林。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難保有一天他們會不再利用武林中人,而給我們一個徹底的打擊。”
發布唐菂說:“不管怎樣,都要集合武林所有的力量,來一個徹底的還擊。”
發布孫采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現在正是力量最弱的時候,力量懸殊,清人的力量畢竟正是風頭浪尖,假以時日,才是制勝之道。”
發布唐菂說:“現在不是分析形勢的時候,清人一把大火,就要燒遍整個武林,為所欲為,是我從來沒見到過的殘忍,集合,我們需要集合中原武林,不,天下武林所有正義的力量,我要發出武林令,不管以前效忠闖王的,還是現在支持大明的,咱們都要集合起來,我的心意已決,不能改變。”
發布白云從來沒有看到唐菂這么動怒,孫采溫言說:“我知道你的心情。別說了,一路上看到烽火狼煙,看到無辜百姓的尸體和斷垣殘壁的痕跡,我的心也不好受,這活著,太過計較,機關算盡,也不是個辦法,成事在于天,我陪著你,不管發生什么事情。”
發布白云點頭說:“我也陪著舅父舅母。”
發布孫寧說:“我已經召來長笛會十二高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擊破清人的鐵騎和無恥的猖狂。”
發布白云來到后山,只聽孫采同華不諱說:“不諱,師傅和師母決定孤注一擲,而你,師母不想你也卷入此事之中,這是一場必輸無疑的決斗,但是硬著頭皮,也要上。不諱,你應該學會君子真正的行徑,不是以卵擊石,要學會等待時機,只有時機成熟,才能施展抱負,就像天上的雄鷹,如果一定要在兇猛的龍卷風中展翅高飛,就一定要千萬只雄鷹,變成無可摧毀的銅墻鐵壁,飛越長空,橫絕四海,無可抵擋。”
發布白云停了下來,只聽華不諱說:“師娘,我不明白!”孫采說:“有些事情,不會那么輕易明白的,你要相信師娘,師娘不會騙你。沒必要自己吃虧,再討回經驗,聽話,聽話,聽老人的話,對年輕人而言,尤其重要。”
發布白云像是聽到一個慈母在諄諄教誨一樣,靜靜的聽著,心里想著母親以前的話,母親不讓她的孩子離開那山谷,因為母親陷入對一個東瀛人的愛戀,不想讓孩子繼續這悲痛的命運,可是命運始終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從東瀛來的男人。
發布她回到琴居,看著那古老的琴,輕輕彈了起來。
發布黃山派異常的熱鬧,江湖各派風云會聚,大小掌門龍虎咸歸。孫采忙前忙后,張羅著這次看來風光,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掩飾不住恐慌和畏懼的盛會。
發布演武場上站滿了人,大家正在說著話,唐菂孫采來到場上,唐菂說道:“諸位,武林同盟今日聚在黃山,商議關系武林前途命運的大事,大家有什么話,今日不妨直言。”林羽依站起來說:“當今武林受到清廷的圍剿,清廷不斷收羅高手,那些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人,都成為座上嘉賓,長此下去,我們將會朝不保夕,所以我想,我們大可不必對這些武林敗類客氣,對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他。”唐菂說:“林掌門說的不錯,不過我們派出的殺手,畢竟有限,更何況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也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隱藏在我們身后,尋找下手的機會,所以今日請大家來,商議如何找出這些人,如何對付他們的事情。”
發布松云說:“唐掌門,黃山素來以眼線眾多著稱,你們查到的消息,自然是最詳細準確的消息,只要盟主一聲令下,武林令出,咱們自當遵命。事關武林安危,道義所在,不能考慮太多,否則,小人得到機會,將會釀造巨大的災難。”
發布唐菂說:“武林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今日各路英雄到此,如果沒什么異議,那么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將效命于清廷的人找出來,鏟除這些禍害,各位若接到武林令,一定要盡快傳送,早日完成。”
發布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唐菂又說:“今日長笛會掌門親自前來,長笛會十二高手也會先后感到,和大家一起完成刺殺清廷走狗的任務。除去了這些武林敗類,就為大明的江山除去了一絲隱患,事關重大,大家一定要謹慎行事。”
發布一時應者云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那是自然,這些江湖敗類,遲早有惡貫滿盈的時候。”
發布一陣笑聲忽然傳來,只聽到有人說道:“武林同盟的人給自己的葬禮都辦得這么熱鬧,當真少見。”只見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在眾人中間。如新等人立刻圍了上去,說:“魔頭,你自己上門送死,怪不得我!”黑夜魔君大笑說:“五年前將我打下山崖,我沒有死,今天又回來了,武林同盟從成立到現在,六年來在武林上毫無建樹,就憑你們也配執掌武林,武林,只有在我黑夜魔君的帶領下,才能真正昌盛。”
發布如新冷冰冰的說:“送死也不挑個時候。”
發布她長劍抖動,白云見她出手雖然比不上如夢等人,但也是下了功夫,手法拿捏還是有度,不過和黑夜魔君排山倒海的力量比來,簡直不值一提。松云急忙仗劍前來,唐菂等人急忙飛身上前,一下子變成了數十人圍攻黑夜魔君。
發布白云見黑夜魔君出手更加純熟,如果幾年前還是一個誤打誤撞胡作非為的少年,現在,則是一個經歷了大事不再莽撞的真正的魔頭。
發布黑夜魔君大嘯一聲,手上一支長劍忽然在空中一閃,數十人被擊落地上,只留下唐菂和孫寧二人,和那道七彩的彩虹光芒相較量,白云只恨自己功力衰竭,不能出手相助。
發布黑夜魔君對圣門彩虹劍的用法更見精進,白云想此人數次得到圣門高手相救,不知這背后的人是誰,還有暗中陷害大哥的又是什么人,這些潛伏在黑暗角落里的高手,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發布唐菂出到三四十招的時候,彩虹劍氣忽然一緊,一道光芒從唐菂孫寧體內穿透,唐菂二人掉下地來,面色蒼白,搖搖欲晃,孫采急忙上前去扶住唐菂。白云扶起孫寧,孫寧回過頭來,呆呆的看了白云一眼,白云急忙松開手,轉過身去。
發布黑夜魔君正要出手,忽然兩道勁風卷來,只見大慈大悲兩位禪師大袖卷動,一左一右將黑夜圍住。這兩人少在江湖走動,不過功力畢竟純厚,飛沙走石,天地為之一驚。場上數十個高手已經被黑夜魔君彩虹劍氣所傷,就連唐菂孫寧也受了內傷,眼見三人在空中越斗越遠,一群人在地上遠遠的看著,忽然彩虹劍氣在空中一閃,三個人朝著山崖下掉了下去。
發布孫采急忙說:“快下山去找,一定要找到他們。”
發布下山去找的人到了天黑才上來,三個人都沒有了蹤影。孫采閉上雙眼,嘆說:“又讓這魔頭逃掉了,武林又多了一個隱患。”孫寧說:“但是剛才兩位大師已經傷了這魔頭的元氣,一兩年內,他還不能完全恢復。現在各派立刻集合所有力量,對付清人籠絡的武林邪派,還來得及。”
發布唐菂平靜的說:“立刻傳下武林令,江湖各派,按照計劃,鏟除這些武林敗類。”
發布白云回到房間,看到冰兒和宇清在房里玩耍,孫寧敲門進來,兩人看著孩子,都想著自己若是能像這孩子一樣,有這孩子的際遇,那該有多好。兩人的目光,隔著面紗,漸漸相對,白云感到那目光里多少欲訴還休的味道。她急忙轉過頭,說:“孩子這么早跟著東奔西走,也真難為了他。”
發布孫寧哦了一聲,回過神來,說:“是啊,等他能自行運功御氣的時候,我準備將他送到鄉下,顛沛流離的生活,對小孩子始終不好。”
發布白云說:“你們的計劃已經定下來了嗎?現在要去當刺客,也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孫寧說:“只要合乎道義就行了,現在南明的江山搖搖欲墜,隨時有崩塌的危險,唯今之計,也只有這樣,才能盡大明人的一點心思。天下興亡,關乎個人,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發布白云說:“可惜我的武功已經大不如以前,不然,我也想到江湖上去闖蕩。想起來仗劍行走江湖,本來就是劍客的生活,可是我卻眷念這生活以外的東西,而且,而且無法克制。”孫寧默然無語,聽著外面風在低低的訴說著什么。
發布孫寧帶著宇清離開了黃山,白云站在窗前,看著孫寧離開,她帶著哀傷,看到形同陌路的風心和孫寧走在相隔不遠的地方,他們一句話也沒有說,白云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想到當日自己琴劍江湖逍遙自在的生活,感到萬分惆悵。
發布盡管幽居在樓內,她仍然能感到外面風云局勢的突變,和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她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甚至她已經害怕這苦苦的等待,或許等待沒有結果的時候,就是它即將結束的時候,除非等待中的人,生命已經結束。
發布她零亂的思緒在記憶里掙扎著,像是殘破的碎片在腦海里打轉,盡管她希望自己心靜如水淡忘一切,但是她最終還是知道,野田一郎已經到了中原,他為什么不來找我?白云心里充滿了疑惑,她知道自己不能苦苦的等待,甚至這七年辛苦的等待,都只是對年華的一種虛度。
發布她再次來到山下,山下的凋零倒也遠去,不再是上次怨氣沖天白骨積累的時候,或者是這世上已經死了太多人,就算見到的每個人都死去,也不能恢復當年白骨積于野的場面。
發布而山下看到的都是被剃去一半頭發的人,白云忽然看到酒樓拐角處一個長刀會的標記,她按著那標記來到一個客棧里。
發布只見月色當空,客棧中一片寂靜,忽然一點聲音傳來,一個人影從屋頂穿過,白云剛來到窗前,只見對面屋頂已經有數十人將一個人團團圍住。只聽林羽依說道:“野田一郎,你終于現身了。”
發布白云登時明白過來,是武林同盟的人盜用了刀書令。
發布她飛身而起,來到場中,只見中間站著的男人,雖然帶著滄桑和風塵,在黑色的衣服里,在黑色的夜幕中,赫然正是自己日夜等待的野田一郎。
發布林羽依喝道:“今天要你血債血償!”白云長劍一橫,說:“他無意和你們作對,你們不是要對付清廷走狗嗎?”林羽依呸了一口,說:“清廷走狗?你身邊的不就是清廷走狗?”白云看著野田一郎,說:“大哥,他說的是真的嗎?不,不是的,不是的……”野田一郎忽然冷冷的說:“正是,白云,你走開,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們之間不過是……”
發布林羽依沒有等他說完,就已經揮動雙袖,彩帶繞來。野田一郎急忙一把拉開白云,長刀出手,一邊說道:“這些人我不會放在眼里,你快走!”但是白云看到包括唐菂、孫寧在內的高手將野田一郎團團圍住,她想;他根本就沒有多大機會能離開這個地方。
發布白云想上去幫忙,但是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殺入那群人當中,她覺得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出劍,只覺得野田一郎忽然間沖了過來,一把抓住她,飛身離開。
發布她聽到劍刺在他身上清脆的聲音,看到野田一郎臉上那久違的讓她心醉的神色意態,以及野田一郎身上滴著的鮮血。
發布他們瘋狂的奔跑著,用盡所有的力氣,來到一座破廟里,后面追趕的人已經遠遠的不能看見了,野田一郎說:“武林同盟也不過如此,和當年比來,高手少了不少。”白云說:“你的功夫更加精進了,聽說你已經當上了掌門人,是不是這樣可要斬斷七情六欲,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了。”
發布野田一郎一呆,轉頭看著白云,忽然轉身,顫聲說:“孩子?……是的,我已經放下了一切,當我回到長刀會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錯了,師傅要的不是那個女人,他同那個女人不會得到幸福,師傅要的是刀經,因為那事關長刀會百年命運的方向,因為我的自以為是,我又一次經歷了師傅經歷的內亂,等到那一切平定的時候,我已經不能回頭。所以,我以為我忘記了你們,忘記了我曾經最珍視的感情。白云,你沒有必要等我,因為這幾年……”
發布白云說:“不要說了,我不相信,為什么會這樣,我……”野田一郎說:“生活并不像我們想像中那么簡單,它總是讓我無可奈何,無法作出抉擇。六年前我已經選擇了一次,現在,我還是同樣的選擇,你放手吧。”
發布白云感到心中一陣莫名的痛傳來,她說:“你現在讓我放手,當初,你不是死也不愿離開我嗎?”野田一郎說:“是的,那時的我,就算為你死去,也是無怨無悔的,可是那時是年輕幼稚的我,還以為愛情就是人間的一切,是人活著的所有,直到我回去,直到我面對那許多殘破的現實,看到師傅蒼老的雙手,看到他渴望到了幾乎瘋狂的眼神,看到他無奈的死去。我不能讓一個世上最親的人就此離開我,更不能有負他的恩情,背叛他的理想。自從母親離開人間,是師傅將一個快要死去的少年,變成一個武林高手,是他給了我生命,我不能不面對這一切。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到刀經,和中原武林人說的一樣。”
發布白云說:“我也一樣知道長刀會對于刀經的渴望,難道我不能幫助你嗎?你知道這么多年,我受了多少苦?難道只是為了見你,向我述說分手的原因,向我解釋人生的殘破和無奈!”野田一郎轉身看著白云,輕輕撩起她的面紗,那模糊的傷痕忽然成為他心頭清晰的裂痕,他放下面紗,輕輕的說:“你受了很多苦,我對不起你。”白云說:“以后不要離開我!”野田一郎閉上雙眼,轉身說:“你走吧,我對不起你!”白云說:“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野田一郎緩緩說:“不行,當初,我,我知道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揮刀自宮了。”
發布白云渾身一顫,野田一郎繼續說:“那才是阻止自己喜歡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白云,你走吧,我對不起你!”白云靜靜的站著,緩緩說:“你這算什么?趕我走?我不會離開你,不管怎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就算天地變成混沌,就算日月從此無光,那也不能分開我,因為我的心想著你,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已經注定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發布野田一郎轉過身來,使命抱著白云,哭泣著說:“心,你知道什么是心嗎?每天都會痛的,白云,白云,你就像天空漂浮的白云,籠罩在我的上空,在我喜怒哀樂的影子里,甚至我無法控制的夢境里,原始懵懂的意識里,都被你包圍。可是現在,我的確和清人有了聯系,我的確是在利用他們尋找刀經,我需要刀經,就算是有一點希望,那也要堅持去找。白云……”白云輕輕伸手掩住他的嘴,說:“不要說了,話越說,心就越痛。我替你包扎傷口。”
發布野田一郎感到那傷口在夜色里寂寞的奔跑,似乎要沖破夜的黑暗,恢復自由的意志,咆哮它所有的力量。而溫柔的白云,纖手如凝,正仔細的包扎著眼前的傷口。看得到的傷口,看不到的傷口,在荒野的曠原中漸漸平靜下來,像是帶著滿天星光的夜色,涼得如同秋天的清水,了無痕跡。
發布野田一郎將白云擁在懷里,感到夢中的景致和夜色的深沉漸漸融合,他拼命的組織著幸福的碎片,那帶著白云痕跡的軌跡,漸漸聯成一絲久違的微笑。
發布他看到天邊一片曙光,看到黎明到來那一剎那天地的輝煌,似乎一場黑白的較量在緩緩而柔婉的轉換中,變得分明起來。
發布他曾經很堅定的選擇,也很痛苦的分離,更試圖努力的忘記,然而周圍的一切似乎有著更強大的力量,在他所不能控制的范圍里,一幕幕真實的上演。沒有人能說出情感的味道,沒有人能作出一直堅持的決定,就像揮刀自宮的野田一郎一樣,斬去的是情絲,斬不去的,也還是情絲。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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