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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她們在茅屋外面靜靜的站著,不覺之間,太陽已經緩緩的沉沒,天地變得黯淡,屋里昏暗的燈光在微微的夜色里搖動著,司徒婉的心漸漸變得沉默而無語。
發布胡風扶著邰風豪緩緩的走了出來,司徒婉想說什么,卻只能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里,舞云拍拍她的肩膀,說:“過些日子就會好的。現在趕快回長生山莊,商議對付云舞那個魔頭的對策。”
發布司徒婉搖頭說:“我要留在這里,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我不能離開,我不想離開。師姐,你走吧。”舞云輕聲說:“別這樣,其實,每個人都會愛上一個人,我也不例外。師姐找不到他,以為世界從此毀滅了,可是,可是世界還是好好的世界。”
發布司徒婉問:“他是誰?”舞云說:“說起來,他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姓龍,叫龍天峰。有一天他忽然從我的視線里消失,再也找不到他了,開始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是事情過了之后,我才知道那僅僅是一個開始,一個全新的開始!”
發布司徒婉笑了一笑,緩緩的走著,她心里實在是煩亂到了極點,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她寧可這一切沒有發生,可是又明明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了,她想改變這一切,可是又偏偏知道這一切已經無法改變……
發布舞云陪著她一直走到了天黑,她忽然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師姐,她趴在師姐的身上哭了起來,她哭完之后,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請你相信我。”舞云點頭說:“我最相信你了。別回到那個地方。”
發布司徒婉點點頭,舞云緩緩的離開,但是司徒婉自己也能夠感覺到,舞云其實一直就在附近。司徒婉覺得自己應該到另外一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所以她在月光正明亮的時候,向著長生山莊而去。
發布長生山莊異常的熱鬧,因為各派都有高手被云舞殺死,他們對于商議對策的事情極為熱衷。司徒婉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浮云會的賀鳴鳳,五行會的白竟,隱士山莊的莫凝都已經死去,她心里對那些沒有死去的人多少有些不屑一顧,因為他們似乎更在乎自己的生命,他們沒有死去,是因為他們沒有參加羅名召集的大會,那對付云舞的英雄大會,雖然赴約的人沒有一個到了書畫山莊,但是他們都在臨死的一刻成為真正的英雄。
發布他們說得正激烈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只見賀青藍走進大廳,看著廳上的雕梁畫棟,帶著不屑的神色說:“不錯,長生山莊和昔日一樣輝煌。云莊主,看來你已經打定主意自立門戶了。”
發布云謙一愣,所有的人都不再說話。賀青藍看著眾人,說:“是的,仙琴派的掌門人只有一個,而七莊十二會不一樣,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掌門人,滿足你們多年沒有滿足的心愿。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英雄,想到的只有自己。古人說得好,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與其大家在同一個地方追逐利益,不如老死不相往來,各自擁有自己完整的天地。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英雄的聚會,就大可不必了,因為你們不需要在同一個江湖里共同追逐。”
發布云謙看著賀青藍,正色說:“不是我們不要仙琴派,是仙琴派拋棄了我們。”賀青藍重重的嘆了口氣,說:“仙琴派就像是咱們的母親,一個母親,無論如何也不會拋棄她的孩子,就算,有一天母親狠心讓他們離開,也絕不是希望他們從此墮落和沉淪;那是為了他們的成長,而作為孩子,理應遵守最基本的道義,對母親不離不棄。我想你們在座的一定有人已經成為母親,那痛苦,那心血,那無與倫比的一切,經歷了這一切的人,難道你們沒有過刻骨銘心的記憶,沒有過難以割舍的思念!你們口口聲聲說的,不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咱們來這里,來這里其實影響了你們什么,影響了你們對于生活的享受,影響了你們對于安逸快樂日子的眷念。在這個偏僻的島上,你們覺得失去了溫柔富貴鄉的愜意,失去了追逐榮華富貴光宗耀祖的機會。這就是你們所失去的。”
發布云謙不再說話,賀青藍說:“現在,如果憑你們這樣聚會就能除去魔頭,那是絕無可能。仙琴派需要有一個如前任掌門人那樣有魄力的人,需要他來重新振興,而這樣的鬧劇,實在不應該再演下去了。”
發布林衡站出來說:“賀兄弟說得不錯,咱們當年也是中原第一大派,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言才畢,只聽韓紫云冷笑一聲,說:“幾句話就把你打發了,賀兄弟,那你倒是說,誰來當這掌門人,咱們可是說好啊,別又來個什么英雄比武的大會,選不出來人,大家反而傷了和氣。”
發布賀青藍一笑,說:“這話說得倒好。大家和和氣氣你不說我我不說你,倒是很好過日子,你也是英雄,他更是好漢,這樣多好啊。可是,那樣只會成為敵人攻擊我們最強有力的工具,在敵人還沒有動手的時候,我們先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韓會主,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滿地的尸首,不想讓強大成為回憶角落里永遠找不回來的東西吧!”
發布韓紫云冷冷的說:“小小年紀你懂得什么,如果你是來參加聚會的人,就不要用你那少不更事的訓誡之詞,那讓人討厭!”
發布司徒婉看著四周的人,都是七莊十二會的人,長笛會自然沒有來,流光島也只有她自己一人,她心想這些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誰又會相信這小小少年說的話,況且,賀青藍雖然伶俐,但江湖閱歷畢竟不夠,威望更是無從說起。
發布賀青藍哼了一聲,說:“在下年紀尚幼,少不更事也可以理解。只怕有的人空有了一把年紀,卻作出愚不可及的事情。”
發布忽然一陣大笑傳來,只聽云舞冷酷的聲音從大廳外面傳來,一眾人飛奔出去,只見云舞站在院墻上,冷笑著說:“一群窩囊的廢物,在這里丟人現眼,不是來送死的嗎?”林衡手上長劍一抖,說:“今天我要為弟兄們報仇!”
發布他抖開長劍向云舞刺去,云舞手上輕輕一揮,就將他推倒在半空中,跌落地上。云舞不屑的說:“真是丟人,仙琴派高手都死完了!”忽然間一陣冷笑傳來,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邰風豪和胡風從大廳屋頂落下地來。司徒婉心里一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發布云舞不屑的說:“獨臂大俠終于來了。”邰風豪說道:“我知道你遲早會出現,這是最好的時機。”說話間只見邰風豪和胡風聯袂而上,二人手上各拿著一支劍,胡風的那支劍在左手,邰風豪的劍在右手,一左一右,兩股劍氣剎那間將云舞緊緊圍住,云舞面色一變,急忙展開心竹,剎那間幾股力道合在一起,石破天驚風云變色,看得一旁的人莫不驚嘆。
發布邰風豪雖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是胡風似乎比他失去得手臂更加靈活,力量更加強大,掀起一股驚濤駭浪般的力量。
發布云舞大約沒有想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她如同一只斷線的風箏,落在院外,落荒而逃。
發布胡風展身追去,邰風豪說道:“回來,追不上了。”胡風回頭問:“怎么樣?傷口還疼嗎?”司徒婉看著他慘白的臉,有些激動,有些忐忑,有些后悔又有些擔心。
發布邰風豪揮手示意,表示自己沒事,但臉上的神色實在是痛苦之極。賀青藍上前說:“少主一定能夠擔當重任,為什么大家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不要讓少主離開,否則,云舞遲早會回來!”
發布邰風豪一擺手,說:“青藍,我已經不再是什么少主,我和你們也再也沒有瓜葛,是恨也好,是愛也好,今天都全部勾銷了。”
發布說完緩緩向外走去,賀青藍大聲說道:“少主留步。”追了出去,但是胡風拉著邰風豪,兩人離開得快,竟然不知去向何處。
發布司徒婉卻能順著風聲追了上去,她追上胡風二人的時候,秋天的落葉正落得酣暢,飄落在他們身前,邰風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發布司徒婉問道:“傷口還疼嗎?”邰風豪搖搖頭,胡風說:“司徒姑娘,你走吧。”這時只聽舞云說道:“胡兄弟,這件事情是我誤會了你們,我曾經對你們有偏見。但是現在我覺得,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師妹只有用她的一生,才能挽回邰公子的損失。也許這不是損失,大家記著不快樂的事情,那才是一個最大的損失。”
發布胡風冷笑說:“好像少主一定會喜歡司徒姑娘一樣,一個只會為自己著想從來不告訴別人自己想法的人,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討價還價的?”
發布司徒婉抑制住眼中的淚水,說:“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錯誤,但是,這已經是一個錯誤。邰大哥,我希望你過得好。如果,我在那個小茅屋前,看到了一輛贏取的馬車,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坐上去,我會等著那一天,一直等著。”
發布說完轉身離開,她覺得那一剎那間她所有的話都已經說完,她將自己后來的日子輕松的交給了一個等待,她想要這樣一個等待,在這個等待里,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轉折,所有的過去和未來都一一的融入。
發布舞云跟在她身后,默然不語,好久,司徒婉坐在樹下,仰起頭看著天,舞云坐在旁邊,看著天上,輕聲問:“想好了嗎?”司徒婉說:“我想過很多種成為新娘的方式,沒想到卻是這樣。”
發布舞云問:“你恨我嗎?我說過,有一天你說不定會恨我的。”司徒婉說:“師姐不是我,我從不會恨別人。恨,就恨我自己,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可憐。我沉浸在別人構造的光環里,以為自己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可是當我面對事實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的一切原來是這么真實,這么失敗。它帶著種種遺憾的樣子,漸漸的侵蝕了我的靈魂,讓我麻木,直到付出代價。”
發布舞云搖頭嘆說:“你不該愛上他,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司徒婉搖頭說:“我愛他,更何況,我需要他,否則,我一生都不會安寧。”她向遠處奔去,希望能夠遠離世間所有讓她不快樂的東西。
發布秋風愁,人亦愁。
發布她來到一個客棧里,一口氣喝下了很多酒,感到困倦是自己最幸福的感覺,忘卻是最難得的享受。
發布她踉踉蹌蹌的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忽然間撞見了一個人,她抬頭一看,是一個白衣的女人,她渾身一顫,本能的說:“云舞,是你這個魔頭!”云舞冷冷的說:“不錯,是我。”司徒婉手上的長劍已經抖了出來,向云舞刺去,但是她全身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
發布云舞一揮手將她逼開,喝道:“我要帶你到中原去一趟!”司徒婉說道:“休想!”她勉力打起精神,但是仍然不到幾招就已經落了下風,正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白影一閃,只見胡風落了下來,手上長劍揮動,一邊說道:“司徒姑娘,你快點回去,少主正在等你!”
發布司徒婉一怔,胡風說:“這魔頭剛才受了傷,我正好將她收服!”云舞喝道:“司徒婉,你別后悔!”司徒婉全身一顫,覺得那幾乎歇斯底里的聲音,似曾相識一般,不過她沒有多想,她看著云舞飄然離開。
發布胡風緩緩走了過來,司徒婉呵了一口氣,心里稍稍平靜了一些。胡風說:“過去的事情,能不放在心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什么辦法。我們要做的是對將來最好的事情,而不是僅僅對過去的交代。放開你的束縛,你要找你想找的東西。”
發布司徒婉點點頭,轉身離開。
發布她走過了黑夜,走到了天明,看到了那茅屋前一輛美麗的馬車,那車還沒有啟程,司徒婉就已經站在車的門口,邰風豪探出頭來,說:“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接你。”司徒婉感到淚水一點點的流了下來,她說:“我想成為你的左手,像胡風一樣。”
發布邰風豪一笑,跳下車來,拉著司徒婉的手,說:“我也想。”司徒婉緩緩依偎在他懷里,感覺還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甜蜜,她覺得自己應該忘記一切,遠離一切。
發布因為在她的身邊,是讓她眷念的人間最美好的一切。
發布那段歲月是美好的,是幸福的,連風里都流動著無比美麗的顏色,司徒婉覺得她所有關于對未來生活的向往都一一改變,因為沒有哪種設想,有現在這種生活的美妙。她學會了彈琴,在那幽幽的曲調中,看著那張俊逸而瀟灑的臉,那是人間最英俊的臉龐,因為寫滿了溫柔而讓人銘記在心,因為載滿了愛情而讓人終生難忘。司徒婉想不出世上有誰能夠比她更加幸福。
發布這種幸福隨著一對孿生兄弟的出世而變得異常的溫馨,而這時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發布司徒婉正抱著一個孩子出來,邰風豪在外面抱著另一個孩子,兩人正在笑著,忽然一個人沖到他們面前,是胡風,那個從一年前就再也沒有出現的人。司徒婉看他來得很急,就急忙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情?”
發布胡風說:“找到了黑夜幽靈!”司徒婉一怔,看著邰風豪,說:“難道……那些小孩,不是你……”邰風豪問:“什么小孩?”
發布只聽一個人冷冷的說:“那些小孩是我放進去的,我的功夫沒有練成之前,不能讓別人破壞。”只見一個白衣蒙面人緩緩走了過來,胡風喝道:“你想干什么?”那人說:“邰劍書害得我的母親一生受苦,到后來還那么悲慘的死去,你以為我會放過他的后人嗎?一個都不會放過。我要讓你們也嘗到死亡可怕的味道。”
發布司徒婉抱著孩子,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她強裝鎮定的說:“云舞,那是他們的事情,你不能這樣,你……”云舞緩緩拉下面上的白紗,平靜的說:“你是真的很笨,還是太單純了!”司徒婉覺得好像全身都麻木了,那個被稱為大魔頭嫁禍于人,對邰家不饒不依,將整個江湖血腥屠殺的人,居然就是她的師姐。
發布她顫聲說:“怎么會是你?”
發布云舞冷笑一聲,說:“你真的很笨,云舞和舞云,連我都后悔直接將名字倒過來了,你竟然沒有發現。我給你說過,不要和他在一起,你就是不聽,你們連斷臂之仇都能在輕易間化解,我徹底的絕望了,因為我知道,為了他你甚至可以背叛我,所以我在最后的一刻讓你們在一起,勸你們在一起,既然我已經不能阻止,就讓它朝著對我最有利的方向走吧。”
發布司徒婉覺得渾身都在發顫,全身開始麻木,邰風豪站到她身邊,輕聲說:“不要怕!”胡風手上一抖,一道劍光掃去,云舞手上心竹一揮,將胡風擊退。胡風好容易才穩住身形。
發布云舞笑說:“心竹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據說要用一百個嬰兒的元因,我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師妹,你該恭喜師姐大功告成了。”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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