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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得沒傅凡洲重,大傷沒有,小傷一把,如果溫靜的車不過來撞飛那人的人,那把刀可能就和捅傅凡洲一樣,捅進去了,吃痛后失去知覺,那些人可能還會捅第二刀……后果無法想象。
再回憶一遍,依然讓人心有余悸,林敘大概想不到那姑娘當時的心境。
果斷利落,勇敢無畏。
但現在,紅著眼睛,就這樣望著他。
望得人心都碎了,不知道怎么哄,只能攤手:“今天這事,不怪我。”
那幫人是來找傅凡洲的。
他就是個受牽連的。
“老傅這人做事太沒人道,得罪不少仇家。”林敘說,“這不,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知道他們是誰嗎?”
“一幫地頭蛇。”他淡淡道,“回頭收拾他們。”
溫靜后續接到警察的電話,要求進局子寫筆錄什么的,林敘讓人來醫院這邊,現在他們走不開。
事發現場自然也要被封鎖調查,那幫人,一個都跑不掉。
傅凡洲要是出事的話,那幫人的頭兒,估計不會有好果子吃。
半夜,傅凡洲才醒過來。
他們兩個住一高級病房,醒來的時候林敘和溫靜都在,她按鈴叫護士和護工去照顧人。
“我居然沒死。”傅凡洲望著天花板,“我以為我到天堂了。”
“你就一畜生去哪門子天堂?”林敘淡淡道。
傅凡洲側臉看過去。
看的卻不是他。
而是那邊椅子上坐著的溫靜。
不知是燈光的緣故,她的小臉格外的蒼白,襯得眼眸如黑珍珠似的幽黑。
他深呼吸,想放松下,結果引起咳嗽,腹部頓時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皺緊眉關,罵了句。
護士過來給他量血壓測體溫。
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閉上眼睛,冥冥之中感知到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清新又親近。
他想起來了。
那好像是件女孩子的衣服,疊成條兒,綁在他的腹部止血用,那氣息混雜著血腥味,復雜又奇妙。
護士說了什么,他一句都沒聽清,眼睛死死閉上。
“他這個要多久才能好?”
他聽出來,是溫靜的聲音。
“這個看他恢復的情況,大概率兩三周。”護士推測道。
“兩三周?要那么久?”
“是的,他傷口都挺深的。”
“要緊嗎?”
“沒事的,比那邊剛做過手術的要好很多。”
哦,她幫忙問的是林敘的情況。
畢竟是她男朋友,問這個情理之中。
傅凡洲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的一幕幕全部都是之前的種種,劇烈的疼痛讓感官神經時而麻木時而清醒,他倒在地上,如同墜入一個黑暗中,而那時有光照進來。
起初沒以為開車的人是她。
那車為了救他們直沖過來的時候更想不到會是她。
那姑娘明明是,他怎么都不?????會看第二眼的人,她是如何做到在那瞬間脫穎而出的。在他們兩人都以為快玩完的時刻,在他覺得自己作孽太多活該被捅的時刻,有人如神抵降臨。
傅凡洲發現自己都沒力氣睜眼去看,最后的感官只剩下聽覺,聽旁邊的竊竊私語,慢慢地,困意和疲憊感來襲,又睡了過去。
溫靜太累了,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腦袋趴在床邊,本想短暫休息一會兒,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極度的恐懼將她拉入曾經的夢魘,當初看著人慢慢從眼前消失,死亡,連同自己一遍又一遍回憶少年曾經經歷的痛楚,被淹死的感受會有多難受?也不排除海浪將人撞擊礁石后碰撞而亡,連尸體都沒找到,無數種死法都有可能。
每一種都令人心碎。
“別走……”
混沌之中溫靜呢喃出夢囈聲,意識被夢魘控制,大腦再一次徹徹底底體會當初的痛苦。
“林敘……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