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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得了,少廢話多做事。wWW.qВ5。coM\”安舞陽說道:“趕緊走,革命尚未成功!”
“嗯,我們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陸文軒想起那一個小時的路程,雙腿不禁有些發(fā)軟。不過既然看起來斯文秀氣的安舞陽都沒有叫苦叫累,自己自然沒有服軟的理由。
冬夜,依然寒冷。夜黑風(fēng)高下,兩個人影艱難前行。安舞陽為了心中執(zhí)拗的復(fù)仇信念,陸文軒則僅僅是不想半途而廢。陸文軒這一輩子,做的許多事情總是半途而廢。所以他常常勸戒自己要有始有終,哪怕只是抬大糞。
汗不知何時滲了出來,陸文軒的呼吸也沉重起來。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陸文軒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大糞的熏陶。正如出生于壓抑社會的我們,總能因為時間的緣故習(xí)慣于壓抑,或者因為能力的問題而不得不習(xí)慣。轉(zhuǎn)頭看看累的面色微紅,面前騰著因為喘氣而出現(xiàn)的白霧的安舞陽,陸文軒笑了。“哈哈,還記得大三那年冬天嗎?不舍得坐出租車,我們抬著醉倒的氣象學(xué)家走夜路回學(xué)校。喘的跟狗一樣。”
安舞陽也笑了起來,“哈哈哈……不知道那小子現(xiàn)在怎么樣。我記得那回他是因為失戀了才喝醉的吧?”
“嗯,他還哭得淅瀝嘩啦的說‘老子明知跟她八字不合,可最后理智終究沒有戰(zhàn)勝感情,試圖逆天而行的與她在一起。今天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陸文軒學(xué)著氣象學(xué)家的口氣說完,大笑起來。腳下一不留神,差點滑倒。
站穩(wěn)身子,陸文軒撫了撫胸,心有余悸的說道:“好在有驚無險。”
安舞陽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來,“小心點。”說罷又嘆氣道,“很懷念當(dāng)年的生活啊。”
“彼此彼此。”陸文軒道:“對了,陽開說下星期聚一聚。”
“好啊。”往前看了看路,安舞陽道:“快到了吧?”
“嗯,還有兩條街。”
“加油啊!”安舞陽握了握拳頭。
“好!”陸文軒心中忽然豪情萬丈,好像抬的不是大糞,而是一桶炸藥,不是要去干齷齪事情,而是要跟老朋友一起去報仇雪恨殺人放火。
像是調(diào)皮搗蛋的頑童拿著彈弓要打爛欺負自己的同齡人家的玻璃,像是拿著木制的手槍與玩伴們在玩槍戰(zhàn),像是大學(xué)時代趴在窗口用望遠鏡試圖窺視女生宿舍的光景……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在乎后果。我們?nèi)涡缘南硎苌睿涡缘呐紶柾涀鳛橐粋€男人的責(zé)任。在諱莫如深的世界里,縱情人生,快意江湖。——臥龍崗八虎之一,被其余七人戲稱詩人的家伙如是說。
陸文軒忽然有種想落淚的感覺,那四年大學(xué)生涯的喜怒哀樂,好似剛剛逝去,又好似只是很遙遠的回憶。
兩條街很快走過,白天那家面館出現(xiàn)在眼前。昏黃的路燈下,不見一個行人,只有飛馳而過的車輛帶來一陣陣涼風(fēng),讓即將做齷齪事情的陸文軒和安舞陽內(nèi)心激動莫名。
呼了一口氣,兩個好友相視而笑。
安舞陽道:“開始吧。”
“更待何時?”陸文軒笑。
安舞陽看看地上的桶,“得,還是我來,你小子,太懶了。”說著把拖把抽出來,遞給陸文軒,又把桶蓋子拿下來丟在地上。
陸文軒早已拿著拖把跑得遠遠的,他可不想被安舞陽潑出來的大糞濺在身上。
安舞陽深呼吸,調(diào)節(jié)好了身體機能之后,咬咬牙,提起糞桶,向后退了幾步,又朝前走一步,再度提一口氣,一手提著桶的把手,一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手紙,墊在手上托住桶底。想了一下,又快步走到那面館的卷簾門前,讓桶倒下一點,黃白之物緩緩流出,落在地上,又通過卷簾門下的縫隙流進里面。
一直貓著腰倒了半桶,安舞陽才站起來,后退幾步,猛一揚桶,把剩下的半桶屎尿都潑在了卷簾門上。之后丟下糞桶,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滿臉賤笑的朝著陸文軒跑去。
陸文軒把安舞陽的作案過程一點不落的盡收眼底,看到安舞陽跑來,笑道:“要是哪天懸賞十萬捉拿你,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安某人的命要是能夠被懸賞十萬,那死也值了!”安舞陽大笑。
“笑個屁。”陸文軒道:“此地不宜久留,開路姨媽死。”
安舞陽大手一揮,“l(fā)et’sgo。”
“我說日語你怎么對英文啊,不公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