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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我有什么好氣的!”陸文軒苦笑,“它就是變成房梁那么大,我也不帶生氣的。”
安舞陽不理他,等藥抓好了,付了錢,拿著藥往外走。陸文軒追上他,問道:“舞陽,要是吃了藥還不見效,怎么辦?”
安舞陽厭煩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像個長輩一樣拍了拍陸文軒的肩膀,道:“你不覺得騙我‘變身’不太容易嗎?畢竟身體是我的,變不變我最清楚,你騙也沒用。你倒不如說你是修真者,搞不好我還能被你騙到。”
“以你的智商而言,倒是有可能。”陸文軒訕笑道。
安舞陽心知跟陸文軒斗嘴肯定占不到便宜,轉(zhuǎn)移話題道:“肚子餓了,去吃飯,我請客。”
“吃什么?”
“吃拉面吧。”
“行。反正你消費,我是無所謂。”陸文軒沒臉沒皮的笑著。
兩人走出醫(yī)院大樓,立時感覺到一陣寒冷。天陰了下來,似乎又想下雪。這種多雪的冬天,在陸文軒的記憶里,似乎也只有小時候遇到過。
兩人迎著風(fēng)走出醫(yī)院大門,又行不多遠,來到了一家蘭州拉面館門口。
這家面館的店面不大,門口的臺階上還滿是油膩,里面的裝修也不太好。如果不給衛(wèi)生部門送禮的話,衛(wèi)生肯定不會達標(biāo)。
陸文軒這人比較懶,自己的房間三五個月甚至不收拾一次,但他對別人的要求比較高,對邋遢的人很反感,也喜歡干凈的地方。只是天寒地凍的,他懶得再走了。向安舞陽這個金主征求意見,“就這家吧。”
“蘭州拉面都是清真的吧?我不愛吃清真的。”安舞陽道。
“錯了吧兄弟。”陸文軒笑道,“這蘭州拉面館就跟溫州洗頭房一樣,掛著溫州洗頭房的招牌的店里的洗頭妹不見得就是溫州人;還像人民銀行,寫著‘人民’的字兒不見得就是屬于人民的,你要是上里面拿錢,要么帶存折,要么帶槍。所以啊,掛著蘭州拉面館的招牌的拉面也不見得都是清真的。掛羊頭賣狗肉的多了。”
安舞陽有些受不了陸文軒東拉西扯的毛病,存心跟他抬杠,道:“要是存折里沒錢你也取不出來。”
“廢話!要是槍里沒子彈,搶不來錢都是小事,不被抓就不錯了。”
“得得得,我說不過你。”安舞陽認(rèn)輸了,邁步走進拉面館。尋了一張空桌坐下,掏出煙,遞給陸文軒一根,自己又點上一根。
陸文軒點上煙,問道:“你要大碗小碗?”
“小碗。”
陸文軒沖著里間忙碌的大廚喊道:“老板,拉面。”指著安舞陽,“給他拉一小碗,給我一大碗拉面。”
安舞陽習(xí)慣了被陸文軒嘴上占便宜,訕笑一聲也不理他。倒了一杯水,把藥放在桌上,一樣一樣拿出來,按照說明書上的說明把藥吃了。
陸文軒往后仰著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慵懶的抽著煙,看著安舞陽把藥吃完。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陸文軒總覺得今天的安舞陽似乎比以往白凈了許多,皮膚也有些嫩了,手指似乎也修長了一些。按照那說明書上所言,徹底變身要一年的時間。怎么會這么快就有了大變化?行房加速變身?能加速到這種程度?還是說那個什么“青春傳說”的藥性不太穩(wěn)定?
正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功虧一簣是最讓人心痛的。要是真變成個女人倒還好,萬一只變了一半兒……萬一小弟弟沒了,小妹妹又沒有出現(xiàn);又萬一上面變了下面沒變;再萬一今天變了明天又變回來;那……那可太……太……
陸文軒一時找不到該用什么樣的形容詞來形容遇到那種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時的心情才比較好。
安舞陽被陸文軒瞅的渾身不自在,換了幾個姿勢坐著,卻是越換越覺得別扭。他注意到,陸文軒的眼睛一會兒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會兒又朝著自己下面瞅。煙灰已經(jīng)很長了,卻也沒有彈掉。一只手一會兒摸摸鼻子,一會兒摸摸下巴,一會兒又摸摸嘴唇。還不時的皺皺眉頭、抽抽嘴角,亦或是一臉壞笑,偶爾似乎還頗為遺憾。那神態(tài),怎么看都像滿清辮子戲里皇帝選秀女時的德性:看到丑女皺皺眉,看到奇丑的抽抽嘴角,看到美女一臉壞笑。看到美女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立時遺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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