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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倒在床上,陸文軒掏出那盒藥傻愣愣的看了半天。這藥盒的外包裝上的說明與“偉哥”之類的藥物說明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沒有生產廠家的地址和聯系方式。里面只有一板藥,分成兩排,除去安舞陽吃掉的那一粒,還有七粒。粉紅色的藥丸,無論怎么看,都看不出這藥能有多神奇。
“怪哉!怪哉!難道剛才的是幻覺?不可能啊……”陸文軒確定自己的精神一向很正常,神經也沒有任何問題,出現幻覺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可……可這事兒也太扯了吧?”陸文軒有些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孟潔說的話,“難道因為一直找不到工作,真憋出毛病了?”想到此,陸文軒差點驚出一身冷汗。這輩子他最引以為豪的就是聰明的大腦了,要是腦子出了問題,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陸文軒正在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發生了故障,手機忽然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卻是臥龍崗八虎之一——王陽開打來的。他現在在一家日資企業里上班,月薪讓陸文軒嫉妒的要死。
當初陸文軒和王陽開同時去這家日資企業面試,王陽開有幸通過面試,陸文軒卻被涮了下來。為此,陸文軒一直不大痛快。為了挽回顏面,陸文軒做了一個從批評人士到愛國知識分子的轉變。不再經常痛批貪污**、司法不公,轉而開始大罵鬼子當年如何如何慘無人道欺壓殘害我中華同胞,現在又如何如何參拜靖國神社、紀念戰爭犯,并且宣稱“身為一個中國人,應該銘記仇恨、不進日企、抵制日貨、支持國產”。甚至斷定那位面試考官是看他陸文軒能力不凡,怕他將來飛黃騰達、帶動中國經濟發展從而威脅日本經濟才不錄用他的。
王陽開曾挖苦陸文軒說:“以愛國的名義掩飾自己的無能,夸大民族大義而無視民族內部矛盾的人大有人在啊。”
因為這些挖苦,陸文軒對王陽開僅存的好感立時蕩然無存,稱其是“資本主義走狗,帝國主義奴仆,封建主義毒瘤,全世界無產階級的敵人”。
對于這種階級敵人,陸文軒是恨之入骨的,所以經常勸說安舞陽同去王陽開那里“打土豪”、“斗地主”,但安舞陽常以“工作剛半年,‘地主家’也沒有余糧”的“婦人之仁”婉拒。
沒有人站在統一戰線,陸文軒與階級敵人戰斗的豪情頓時大減——主要是沒有安舞陽的話,兩個人沒法玩斗地主。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跟王陽開聯系了,如今他突然打電話來,卻不知有什么好事兒。
接通電話,電話另一頭傳來了王陽開的賤笑。“嘿嘿,文軒兄弟,近來可好?”
“你小子還記得哥哥啊?我以為你已經被鬼子的軍國主義思想同化了,忘記了自己的同胞呢。”陸文軒陰陽怪氣的說道。
王陽開笑道:“切,哥哥我立場堅定著呢。找到工作沒呢?”與許多大學室友稱兄道弟排個老大老二老三不同,臥龍崗八虎一向都是自稱“哥哥”,沒有人愿意當“弟弟”。所以八虎的女友也只有“弟妹”沒有“嫂子”。就拿王陽開和安舞陽來說吧,王陽開喊孟潔弟妹,安舞陽也喊王陽開的女友“弟妹”。
“急什么。”陸文軒是煮熟的鴨子——嘴硬,“像哥哥我這么炙手可熱的人才,想找工作還不容易。”
“得了,別說做哥哥的不照顧你,我們公司的一個合作伙伴要招人。你要是有興趣,我幫你說說。”
“嘿,還是陽開兄弟夠意思,有好事兒都想著哥哥。”陸文軒的階級立場不夠堅定,被敵人的糖衣炮彈一炮命中要害。“改天哥哥請你吃飯。什么時候面試?”
“明天早上八點你來我公司,在門口等我。我領你去。”王陽開笑了笑,“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見。”
“噯,對了,問你個事兒。”陸文軒遲疑了一下,又嘆氣道,“算了,不問了。”他本想問問王陽開相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藥可以讓男人變成女人,又怕王陽開也像孟潔一樣懷疑自己想變成女人,干脆作罷。
“切,神經兮兮的。”王陽開嘟囔了一句,掛了電話。
陸文軒拿著手機又愣了一會兒,再看看被他丟在床上的那盒“青春傳說”,想著也許是這家藥廠的員工搞的惡作劇,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藥,更何況還是國產藥。
工作有了指望,陸文軒的心情好了許多,哼著小曲望著窗外的大雪,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被尿憋醒。去廁所解決完生理問題,正好碰上安舞陽風風火火的回來。
看到安舞陽,陸文軒又想起了那古怪的藥。一把拉住要進房間的安舞陽,陸文軒問道:“舞陽,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邊說邊上上下下打量著安舞陽,看到安舞陽下巴上的幾根零零落落的胡子,便忍不住伸手去拽,想看看這些胡子有沒有“脫落”。
“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安舞陽打開陸文軒的手,揉了揉小腹,朝著緊閉的房門望了望,壓低聲音道:“你那藥還真猛,這都多長時間了,竟然越來越火大。”說罷淫笑了一聲,快步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閃身進去。
“哎……”陸文軒追上去,卻差點被猛然關上的門撞到鼻子。正要破口大罵,門又被拉開。一只拿著一個門牌兒的手伸出來,把牌子掛在門把手上,復又關上了門。只見那牌子上寫著“工作中,請勿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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