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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那張婆子不光打了人家兒子,還把人家家里的錢給拿走了!
五十塊啊!
所有人聽后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那兩個跟著張村長一起來的年輕人望向張婆子的目光也不善了起來。
這年頭一個工廠正式職工,沒有十幾年工齡都拿不到五十塊錢。
漁村的村民累死累活,把命拴在褲腰帶上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攢下五十塊!
她一個月拿人家五十塊錢生活費,然后給人家孩子吃臭魚,吃死螃蟹?!
這是人能干出的事兒?
就這樣的人村子里還要維護?
“太不要臉了,這種錢也敢貪?送她進監獄!她虐待烈士子女還貪污人家的生活費!”
圍觀的人們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
旁邊的人紛紛大聲附和。
再望向張婆子,包括望向漁村眾人的目光里都帶出了鄙夷。
張村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氣得將坐著的凳子拍得啪啪作響。
他用土話大聲的喝罵著,將張婆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有了之前的包庇在先,他罵的再兇也沒人吃他那一套了。
圍觀的人都是部隊里的干部戰士。
因為在自己的地盤,加之之前不知道營長政委到底是個什么想法,所以大家就算是聽著憋氣也都沒敢表現出來。
可現在副營長都說要報案了,大家自然也沒有了顧忌,全都喊道:“報案!報案!這事兒不能這么完!”
連林政委也氣得夠嗆,當眾表態:“陸副營長說得對,我們是人民子弟兵,小事上不能和老百姓計較。
但這不是小事,這首先涉嫌虐待烈士子女,再來這還牽扯到入室盜竊!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誰說原諒就行的!”
這下不光張村長,所有漁村的人都慌了。
平時看在都是一個姓的本家人,對方又是寡婦,村里對張婆子多有照顧。
就算是知道她對小海洋不好,大家也會當做不知道,甚至還會為她遮掩。
但現在眼看著事情鬧大了,加之這事兒張婆子也確實做得太過分,村里根本不可能因為她徹底跟部隊翻臉。
胳膊擰不過大腿。
小事上部隊可以不和他們一個小漁村計較,但這不代表部隊會一直縱容他們!
可要是真鬧大了,村子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別的不說,知道你們村是個賊窩,還虐待了烈士子弟,那村里小輩兒的嫁娶怎么辦?
誰會愿意和這樣一個壞了名聲的村里人結親?
想到此,張村長沖張婆子大聲喝道:“把錢拿出來!不管你拿了人家陸副營長家多少錢,都給我拿出來!”
張婆子面對這樣的聲勢也嚇壞了。
她雖然中間回去換了套外衣,但貼身放的錢并沒敢隨便放在家里。
所以此時就算是再不情愿,她也還是哆哆嗦嗦地從貼身內衣里拿出了一個被汗濕了的手絹包。
將之打開,能夠看到里面除了有四張十元的大鈔,還有一堆散碎的紙幣。
張村長一把搶過手絹包,親手送到了陸安清的面前。
陸安清并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說:“不夠。”
不夠?
張村長徹底怒了!
他轉頭沖著張婆子吼道:“都拿出來!”
張婆子頓時就哭了起來:“沒了,沒有了,就拿了這些。”
陸安清望向她:“還有我放在洋洋抽屜里的撫恤金呢?三百六十塊,用一個信封裝著,那個錢你也要拿出來。”
張婆子人都傻了。
她瘋狂的擺手,說自己沒有拿,可沒有一個人相信。
陸安清沖大家解釋道:“我收養洋洋到這個月正好是一年半,也就是十八個月。從收養他的第一個月起,我就把每月政府發放的撫恤金二十塊錢裝進信封放在他床頭的柜子里。
這錢是老連長用命給兒子換來的,我肯定不能動。我把錢放洋洋的床頭,是為了孩子什么時候想爸爸了,能打開抽屜看看。這樣孩子就會知道爸爸一直都在,一直都惦記著他……”
洋洋的父親去世不過五年,營里認識他的大有人在。
陸安清這番話說出來,很多和老連長打過交道的人全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