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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夏憲聽到這句臉都白了,“你還真是什么都敢問,就真的不怕誅九族。”
“九族哪是那么好誅的。”夏鳳蘭嘀咕道。
這會兒,她倒是成了明白人。
“放心好了,殉葬這種事情早就廢止了。”夏憲嘆了口氣,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最終夏鳳蘭哭哭啼啼地離開了,感覺到自己辛苦養(yǎng)的女兒,就這么沒了。
見夏鳳蘭如此,蘇氏緊緊地握著夏忱忱的手,這會兒她都有些慶幸女兒和離了,這皇家的規(guī)矩太可怕了,女兒嫁出去的這一年,其實她都沒怎么睡好。
“忱忱,沒人欺負你吧?”
當娘的,總是有操不完的心,這件事了了,又擔心另一件事。
“娘,放心吧,沒人欺負我,我好著呢。”夏忱忱笑道,“我現(xiàn)在并不是當初進京的那會兒,這京都半數(shù)夫人都是我至交好友。”
半數(shù)當然說多了,但夏忱忱也是為了寬蘇氏的心。
盡管如此,蘇氏還是決定住到忱園去。
夏憲眼巴巴地看著妻子和女兒離開,其實他也很想去,但老娘剛來,他怕落了一個不孝的名聲,對兒孫都不好。
唉!
夏老太太知道蘇氏去了忱園,又鬧了一場,無非就是說她不孝,扔下婆婆去伺候女兒。
連帶著夏忱忱也不孝,和離婦人不伺候祖母也就是了,還把親娘也帶走了。
“娘,您罵吧,也就這個屋子里。”
“但是,誰要是敢把這話傳出去,就別怪大老爺我心狠手辣。”
夏憲第一句是對夏老太太說的,第二名是對福和堂伺候的人說的。
“你,你這是何意?你這個不孝子孫。”夏老太太說著拿起拐杖就要朝夏憲打去。
只是半途中,卻被夏宏給攔下來了。
“怎地,你也要跟你娘做對?”夏老太太瞪著夏宏。
“娘啊,大哥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您瞧這福和堂哪兒不好,暖暖和和的。”
夏宏搶下夏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小聲道,“娘,打傷了大哥,咱們一家子不都得喝西北風(fēng)去。”
“他敢!”夏老太太瞪著夏憲。
“娘,他真的敢。”夏宏半哄半嚇地拿下了夏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夏憲卻站起身來。
“你倆好好勸勸娘,若勸不好,就拿你們是問。”說著夏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拿我們是問?”夏宏和夏鳳蘭對視一眼。
“他能拿你們怎么著。”夏老太太沖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娘,大哥每一頓給咱們少幾個菜,每個月少給些銀子,就夠我們受得了。”夏宏攤開手道。
“那娘就去衙門告他,他還真的能不讓我出門?”夏老太太抖著嘴唇。
“您告什么?說大哥每個月只給一百兩銀子我們花用?”夏宏搖了搖頭,“娘,多少人家一年都花用不了一百兩,衙門會管?”
“還是說,您真的就讓我們一個月只花一百兩。”
夏老太太:……唉!
知己莫若母,這老二算是被老大慣壞了。
“這點兒銀子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但你啊,你這輩子都離不開他了。”夏老太太指著夏宏。
“有何不可?兒子算是想開了了,兒子這輩子就跟著大哥。”夏宏說著又看向夏老太太,“您說您一把年紀了,怎地就看不明白了?咱們這一家子都指著大哥,您偏與他過不去。”
“我何曾與他過不去,是他沒把我這個娘放在眼里,心里只有蘇氏和二丫頭。”夏老太太說起這個就氣恨。
“娘,既然求不來就別求了嘛。”夏鳳蘭也嘟囔了一句,“大哥對您也不差,您好好地做老封君不好么?做什么非得掌著這個家。”
“我還不是為著你們好。”夏老太太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可現(xiàn)在呢,大哥連帶著對我們都不好了。”夏鳳蘭坐在夏老太太身邊一聲嘆,“娘,已經(jīng)分家了,大哥掙的銀子是他的,不再像沒分家的時候那般,他掙了多少都是一家子人的。”
說起這個,夏鳳蘭是有些怨的。
如果不是夏老太太當初非要把夏宣一家趕出去,非要分家,哪至于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夏老太太見兒女都在埋怨自己,不禁有些迷茫,自己真的錯了嗎?
可那也只是一瞬間,如果重新再來一次,夏老太太還是會把那個庶子趕出去,看到他的那張臉,就讓她想起來多少年前那些不堪的日子。
隨著這些回憶浮起,夏老太太仿佛看到了一個少年對她說:娘,您放心吧,早晚有一日,我會出人頭地,讓您不再受氣。
不再受氣?他真的做到了嗎?夏老太太又有些生氣了。
夏宏和夏鳳蘭見夏老太太的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夏宏對夏鳳蘭使了個眼色,便悄悄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