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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宋妤轉(zhuǎn)身走出一段路程,夏忱忱才跟著古嬤嬤進了院子。
沒等夏忱忱發(fā)問,古嬤嬤便道:“四姑娘其實不是嬌縱的性子,就是這婚事上不聽勸。”
婚事?夏忱忱記得宋妤前世好像是嫁給了陵川駐軍里的一位姓段的武將。
“母親是對四妹妹的親事,有了合適的人選?”夏忱忱輕聲問道。
“主子希望四姑娘嫁回京都安平侯府,可是四姑娘不愿。”古嬤嬤說到這里停住了腳步,“四少夫人,主子總是希望四姑娘好的,四姑娘跟您有緣,您能不能幫著勸勸?”
勸?婚姻之事夏忱忱真的不大想勸。
經(jīng)過了一世,夏忱忱就沒看到幾樁婚姻是真正美滿的,尤其是女人。
不說別的,就說這永平王府吧,誰美滿?
大房美滿嗎?前世王心月留給夏忱忱的印象是一臉蠟黃。
二房看著光鮮,可卻是第一個納妾的,宋澄好像對此也沒有多少反感,以后不定一個接一個地抬進來。
夏忱忱忽然有一個“惡毒”的想法,如果自己想辦法供著宋澄,讓他整一屋子的妾,季益蘭怕是每天都要暈一回。
不過想歸想,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夏忱忱是不會做的。
至于宋澈和安思顏,明顯的貌合神離。
可古嬤嬤既然這樣說的,夏忱忱也不能拒絕:“好,回頭四妹妹去我那兒,我跟她說說。”
古嬤嬤目光閃了閃,連安平侯府是什么情況都不問,就說勸,這也太不走心了。
但古嬤嬤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四少夫人,安平侯府魏家跟我們柳家是世交,魏家家風(fēng)清正,幾個公子都勤奮肯學(xué),四姑娘嫁過去日子不會差。”
“母親選的,自是沒錯。”夏忱忱回道。
古嬤嬤見夏忱忱一直都沒有問任何問題,絲毫都不關(guān)心的模樣,便不再多說,畢竟還是新媳婦。
進了正屋,柳側(cè)妃正坐在桌旁專心致志地品茶。
“見過母親。”夏忱忱行了一禮。
“坐吧。”柳側(cè)妃看著夏忱忱嘆了口氣,“經(jīng)過了昨晚和今日的事情,你也應(yīng)該知道這王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花團錦簇。”
想象中的那般?其實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夏忱忱都對王府沒什么想象。
前世她的想像里只有宋濯,這一世,夏忱忱的想像中只有自己的未來。
只是柳側(cè)妃并沒有問翟氏是怎么處置的,是她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還是猜到的?
“母親說得是。”夏忱忱微微頷首。
“但你想掙脫也來不及了。”柳側(cè)妃接著喝茶。
掙脫?夏忱忱不禁看向柳側(cè)妃。
“母親,既然嫁給了四爺,自然是一生一世的事,兒媳沒別的想法。”夏忱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前世,夏忱忱可是死在了永平王府,一生一世,她做到了。
“老四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氣,你倆好好過日子,其他人少招惹。”柳側(cè)妃說著便給古嬤嬤遞了個眼色。
夏忱忱卻驚訝于柳側(cè)妃的那一句“老四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氣”,第一次,有人說娶了自己是宋濯的福氣。
不知道為什么,夏忱忱聽了,喉頭有些發(fā)緊。
這時,古嬤嬤拿來一個小匣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只玉手鐲。
手鐲玉質(zhì)細膩純凈,通體是濃艷的翠色,即使是見慣了好東西的夏忱忱也不由得一驚,這手鐲可不是凡品。
柳側(cè)妃從匣子里拿出玉鐲遞給夏忱忱:“這是一對,另一只留給妤兒,這一只你拿去。”
夏忱忱誠惶誠恐地站起來,道:“母親,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柳側(cè)妃突然一笑,“這東西在你們夏家或許也不算什么,但好歹是家傳的。”
家傳的?沒等夏忱忱去琢磨,便聽到古嬤嬤道:“四少夫人,這玉鐲是柳家的老夫人傳下來的,老人家給每個女兒都送了一只,言明要一直傳下去,不可典當(dāng)或售賣。”
“典當(dāng)或售賣什么的我不管,反正傳給你了,怎么處置是你的事。”柳側(cè)妃擺了擺手。
“主子,這如何使得?”古嬤嬤一臉不贊成地看了柳側(cè)妃一眼,又對夏忱忱道,“四少夫人別怪奴婢多嘴,這鐲子實屬意義非凡,我家柳家的大姑奶奶,也就是四爺?shù)拇笠棠缚捣蛉思覂合辈毁t,康夫人便她的面,把鐲子給砸了。”
古嬤嬤是柳側(cè)妃身邊得用的人,她便是有所僭越,夏忱忱也說不上什么。
“好了,別說這個了。”柳側(cè)妃示意夏忱忱把玉鐲收起來,又道,“妤兒喜歡你,你不忙就陪她說說話,這孩子跟我不親,其他的你隨意。”
夏忱忱猜想,恐怕古嬤嬤方才跟自己說的話,柳側(cè)妃聽見了。
只是宋妤跟柳側(cè)妃不親這件事情,夏忱忱倒也不意外,宋濯跟她也不親啊。
就柳側(cè)妃這清冷的性子,只怕沒人能跟她親近得了。
又喝了幾口茶,實在沒什么話說了,夏忱忱才端著木匣子走了出來。
翡翠等在門外,見此趕緊接了過去。
“好好拿著。”夏忱忱叮囑道。
只是沒走幾步,便碰到了王心月帶著宋拯出來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