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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仔說：「讓我想想……馮偉山說他們撞門，這不就表示，門給他們撞壞了嗎？」

張成勇說：「說對了，其實，我早就知道門沒有上鎖，應該說，根本就不能夠上鎖。」

高妙說：「你早知道了嗎？那你為什么還要我去李家拿鑰匙？」

張成勇說：「程序上需要。我們要進入別人家，當然先要知會主人家一聲。除了問他借鑰匙，還可以怎么說？」

高妙感到面前的張成勇有點不可思議，也有點不可理喻。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進屋子，張成勇戴上手套，首先檢查木門。木門的門閂和防盜鏈都被撞壞了，門閂那裝在門框上、讓銅栓插進去的銅圈掉落在地上；另外，原來裝在門框上的防盜鏈條也松脫下來，剩下一端嵌在木門的防盜鏈座上，原本裝在門框上的一端垂下來擺來擺去。彈簧門鎖同樣給撞壞了，讓鎖舌插進去、裝在門框上的鎖坑（扣盒）被撞破，原本嵌在門框上的扣盒脫離，上進木里的螺絲被強行撞開，木框結合扣盒的地方斷裂，鎖舌堵不住致使木門沒能鎖上。木門上沒有洞孔，張成勇把門關上，木門與門框緊緊地靠攏，沒有一點點的縫隙。

觀察了好一會，張成勇向杰仔解釋道：「門被馮偉山他們撞破之前，處于反鎖的狀態，門閂和防盜鏈都拴上了，你看這些痕跡──」張成勇指向門框上的破裂痕跡，以及螺絲松脫后留下來的孔洞，「──門鎖、門閂和防盜鏈都給他們撞壞了，證明他們破門前，這扇木門從里面反鎖著。」

說罷，張成勇在室內繞了一圈，高妙和杰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他走進睡房，又走進浴室和廚房，返回杰仔身旁時，他說：「睡房和浴室沒有窗戶，廚房里只有一個小氣窗，小得連小孩子也穿不過去。除了起居室的玻璃窗，這間屋子沒有其他窗戶可供人進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馮偉山嘗試過在外面打開起居室的玻璃窗，但打不開來。」

他跟高妙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了對方的認同。

杰仔呢喃道：「如此說來，又是密室殺人了！……」

張成勇說：「看來是了！」

「這次會不會又是利用磁鐵的把戲呢？像不久之前偵破的那樁浴室命案，兇手把門閂換成一把鐵閂──公廁用的那種，把尸體上吊后，再從門外用磁鐵把閂的鐵栓推進門框上的鐵圈內。當時勇哥你很快便識破兇手的這個詭計，不久案子也破了。」

「這回不同了！第一，門閂不是鐵造的；第二，它很緊；第三，還有一道防盜鏈，情況跟上次大不相同呢。」

張成勇走近玻璃窗，拉開白色的窗簾，仔細查看兩扇窗。鋁質的窗框上了窗格子，窗格子都加了鎖。張成勇用力拉扯了幾下扣住窗格子的那兩柄掛鎖，它們絲毫沒被拉扯開，依然緊緊地扣上。窗扉向外推開了，這應該是事發當時，關長森為著讓空氣流通而打開的，此刻，陣陣清風從外面吹拂過來。張成勇關上窗戶并扣上把手，窗扉緊貼窗框，找不到可以穿過去的缺口。

種種跡象顯示，李志明出事的時候，這個房間處于密閉的狀態。

張成勇思道：「果然是密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