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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什么文化,翻來覆去地夸,也就是那么兩句。
但是好歹關于少奶奶的詞能換個說法,到他這優點就剩下長得高了,可就算是這樣,聽著棗兒的一番話,謝鳳西還是一時失笑。
明珠在里屋聽見些動靜,不知道棗兒說了什么,聽不真切,但是謝鳳西笑得挺開心的,這個年紀,十六七歲,正是年少,和丫頭玩鬧也屬正常,她搖了搖頭,隨即鋪開了被。
大床上有兩床被,她抱了其中一床,轉身想走,又覺得不妥。
就算是嫁錯了,也是嫁了,就算她現在不愿意承認,她也和謝鳳西成了夫妻,這時候再去別地方睡也是矯情,再說他才十六,一起睡又能怎么樣。
她心念一轉,被子剛要放下,謝鳳西已經走了進來。
他抬眼看著她抱著被,徑直走過她面前,從她懷里來搶被子:“你要去哪睡?成心讓人笑我?”
明珠側身避開了,想了下還是把被子放下了。
她回身坐下,剛要脫鞋,謝鳳西已是到了她的面前。
他單膝跪下,一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驚得明珠誒了聲,謝鳳西卻動作熟練,直接把她一腳上的繡花鞋脫了下去。
脫了一只鞋,少年抓住了她另一只腳踝,然后抬頭看她。
金明珠再繃不住,抬腳輕踢了他手臂一下,再不裝不認識了:“謝鳳西,你又搞什么鬼?”
她語氣熟稔,很顯然是被他戳破了假面。
少年此時心情好,就那么看著她:“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格格,怎么到了我面前,就害怕起來了?我能干什么,我給你脫鞋,你從前脫鞋的時候幾個丫頭伺候著,幾天沒有人伺候著就忘了這滋味了?”
明珠頓惱,又踢了他一下:“你起來,你在我面前跪什么,我不用你脫鞋。”
謝鳳西不以為意,把另一只鞋也脫了下來,放在了旁邊:“這有什么,又不是沒跪過。”
說著,他回身叫了一聲棗兒,棗兒立即端著洗腳水進來了。
金明珠再一抬腳,謝鳳西已經把她的襪子脫下來了,棗兒把洗腳盆放在地上,看著小兩口頗有些打打鬧鬧的意思,偷笑著。
謝鳳西還單膝跪著呢:“要不,我給金格格洗腳?”
明珠頓時傾身,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子:“你起來,起來!”
他簡直是她童年的陰影,在她小的時候,謝老太醫帶著謝鳳西去順王府,那時候,小謝鳳西他咬過她的腳丫子,還往她水果籃里扔過軟蟲子,他放風箏砸過她的頭,玩秋千把她晃得老高下不來,白天撕過她的書,晚上裝過鬼,總之只要他去順王府,她就會驚叫連連。
這也是她一向討厭他的原因。
所以,假裝不認識他,一直不愿意搭理他,她知道他這個人,就愛欺負她,根本不想理會他。
謝鳳西起身擦了下手,棗兒在一旁笑著:“我再去給少爺打一盆。”
說著,趕緊跑了。
金明珠趕緊洗了腳,然后自己擦了下,她坐在床邊,開始解衣服上的盤扣。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鳳西這個討厭鬼在旁邊看著,她手一抖,解了好幾下沒能解開一個,正要低頭,少年已是坐了身邊來。
謝鳳西低著頭,只是輕輕一搭手,一下就解開了一個扣子。
明珠一巴掌將他爪子拍開:“起開,你離我遠點。”
少年就挨著她,非但不讓開,偏偏還湊近了些:“怎么?你怕我啊?你怕我什么,該不是怕我今天晚上對你做什么吧?”
話音剛落,金明珠一指頭戳在他額頭上面,直接把人推開了些:“我怕你什么,你能干什么,你小小年紀,腦袋里都裝的什么東西,別瞎想!”
四目相對,少年一臉壞笑:“你猜呢,你猜我腦袋里裝的什么東西,你覺得我想什么呢。”
看吧,只要一搭他的茬,這小子的惡劣程度就越來越深。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里面都是她的惱色,明珠知道他是故意的,抬手覆住他雙眼,用力將他臉推遠些:“你個屁孩子,毛都沒長齊,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離我遠點!”
謝鳳西眼睛被捂住了,可唇邊笑意更濃:“要不你看看長齊沒有?”
金明珠徹底惱怒,雙拳雨點般地落在他肩上:“就不該搭理你!”
她能有多大力氣,任這拳頭打著自己:“格格饒命,饒命啊格格……”
正是笑鬧,棗兒蹬蹬蹬又回來了。
小丫頭沒有拿水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爺……少爺!三少爺回來了!三少爺說……他說一接到喜報就……就往回趕了,本來應該早點回來,但是……但是三少爺路上有事耽擱了,所以才到家!”
哥哥回來了,謝鳳西頓時站了起來。
可他臉上的喜色才一浮現,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回眸看了眼金明珠。
果然,她聽到這消息之后,神情都恍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幾天沒發紅包了,今天有空,晚上有空來隨即發紅包~
第9章 不約,我們不約
謝青林遲來一步,沒能參加弟弟的婚禮,但是好在平安趕回了謝府,謝太太阿彌陀佛念了無數遍,抓著兒子的手,激動得很。
謝致遠讓人去收拾青林帶回來的東西,跟兒子剛寒暄兩句,廳里來了電話,他過去接電話,說是北城發生了緊急事件,他神色一變,趕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