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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景華:“我會立刻傳信回天行盟,第二批支援力量很快就能到。如今已經不是當初我們所想的可以盡量避免事態擴散的局面了,五大派和三仙閣都要動員起來。”
白仲曉得了他的話,心境復雜,一半是得到援兵的踏實感,一半又是大戰將起的悲涼感。
任景華不僅是天行盟誅魔堂的堂主,更是承德真人的親子,承德真人是伏羲山掌門,又代管天行盟,是目前修仙大陸的權利中心。任景華的表態就可以代表承德真人的表態,既然五大派和三仙閣要全力參與,就等于整個修仙大陸從今日起正式進入全面備戰時代。
從前他們都以為仙魔大戰離自己十分遙遠,卻沒想到自己今日就要成為大戰中的一員。
前途是白骨皚皚,九死一生,但為了腳下這片凈土,修士只有向前。
任景華舉起重劍:“誅魔小隊聽令,殺——!”
各誅魔小隊的隊長默契帶領各自的隊伍,從不同的方向沖入涌葭鎮,開始了與魔氣的廝殺……
驊漯秘境內,卻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場景。
趙一粟環顧四周,看著這片數百年來無人踏足秘境。
這里與她曾經去過的、一片荒蕪的暄州秘境截然相反,入目是蔥蔥郁郁,生機盎然。
秘境中央是一條蜿蜒入視線終點的潺潺小河,河岸兩邊全是水杉,林木茂盛,林下則處處盛開野花,以水杉為中心向兩邊看去,能見到密林中生長的各種果樹,還有穿梭采食的飛鳥,從林間吹出來的風也是和煦香甜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趙一粟被這種美景淺淺震撼到了,她走到河邊,隨便摘了一朵小野花:“這就是隱藏在秘境中的漯水河?這里絲毫沒有魔氣逸散的痕跡,闞風輕是怎么失蹤的?”
江云塵淡淡地說:“你拿的花叫天蛛菊,有劇毒。”
嚇得趙一粟隨手把花扔掉了,又在河水邊洗了洗手。可是河水的觸感卻很特別,沒有冰涼的感覺,而是與她的體溫完全一致,這讓趙一粟怔了一下,要不是她能從手指上看到水漬的反光,她真以為自己沒有碰到河水。
“已經提前吃過避毒丹了,這些小野花傷不到你。”江云塵把她從河邊拉開,又用法術快速將她手上的水漬除掉:“還有,這條河不是漯水河,這是天水,與你修的天火是完全相克的,對你來說,這條河才是整個秘境最可怕的。”
趙一粟:“天水?與天火相對,來自上神界的一種絕佳資源?如此一來,天水周圍怎么會生出這么多的毒草?”
趙一粟拿出東方禹給她的竹簡,上面有他調查來的關于闞風輕失蹤前的一些信息,在這份情報里描寫的驊漯秘境也確實如同人間仙境,從未提過什么大面積的毒草。
看來幾百年的沉寂,讓驊漯秘境內部有了很大的改變,東方禹提供給她的這份情報已經不太適用了。
江云塵卻是對著天水河出神。
他曾去過許多有天水的秘境,比如澧湖境,也就是那個被抓的邪修曾經見過他的地方。目前那處澧湖境被天行盟接管,開放給水系修士修煉。
驊漯秘境他也來過,這里是他尋到的第二處有天水的地方,但驊漯秘境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天水,而是靈礦山。
目前趙一粟體質情況很奇怪,江云塵雖然不能完全弄明白,但知道大量的靈石一定對她改善體質有幫助,所以想要把靈礦山送給她。而且他有種預感,前往驊漯秘境的修士,或許就是發現了靈礦的存在,才有了許多變故。
自古靈礦就是修士的必爭資源,為此衍生出的各種殺戮他見多了。
驊漯秘境雖然改變了許多,但河道的方向并沒有變,江云塵判斷了一下方向,說:“走這邊。”
第567章 元神侵蝕
趙一粟默默跟上:“你還記得以前的路?你上次進來的時候是幾品?”
江云塵:“九品。”
趙一粟:“你九品的時候走的路,你確定我們現在七品就能走?”
江云塵:“確定,那條路五品就能通過了。”
他害怕渡劫失敗,所以提前開辟了一條去靈礦山的安全路線,算是給自己儲存的修煉資源,只是沒想到驊漯秘境的入口徹底坍縮,直到如今才被找到。
有他帶路,趙一粟走得十分輕松。
就這樣只用小半天時間,兩個人就站在了一片怪石面前。
趙一粟:“以我淺薄的陣法知識看,這不是普通的怪石林,是迷陣。”
江云塵:“不錯。我來的時候驊漯秘境中就有這個陣了,不知道是何人所設,但陣法奇詭,很難破解,你跟著命格盤的指示走,我會帶你出去。記住,不要理會你眼前看到的東西,聽到命格盤的指令再動。”
他說著,拉起趙一粟的手走進迷陣之中。
趙一粟被他帶進去了,眼中看到的景色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叢林景觀變成了溝壑,腳下成了萬丈懸崖,而她在懸崖邊搖搖欲墜,僅有的一條路就是抓住索道,向上攀爬。
趙一粟忍住了想要縮回腳的沖動,站在原地不動,她知道在沒收到江云塵的指示之前,自己絕對不可以在一個迷陣中胡亂移動。
陣內似乎可以隔絕修士的神識,甚至連江云塵牽住她手的觸感也消失了。一秒前還在她身邊的人,一秒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一粟嘗試喊了幾聲,但并沒有收到回答,想必連聲音也無法傳遞。
此時命格盤上的雷芒動了動,趙一粟看見雷芒朝左邊指出了一個前進的方向。向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但她毫不猶豫地跟上。
當她踏出一步時,墜落的感覺并沒有出現,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溝壑和深淵不見了,換成一片墳地,她面前則有一個開著口的空棺材、一件漂浮在空中的壽衣,看大小和尺寸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墳地遠處正有一個搖著鈴的趕尸人,鈴鐺的響聲穿透力極強,無論趙一粟怎么收縮神識,都能聽到那種鬼片配音,并且身體還會涌出一種想要追著鈴鐺而去的沖動。
呵,什么迷陣,改名叫恐怖逃生陣算了。
在她被鈴聲蠱惑走之前,命格盤給出了新的方向,趙一粟繞過漂浮的壽衣,圍著棺材走了幾圈,最后從正東方跳入棺材中。
伴隨著“咔噠”棺材板扣緊的聲音,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成了一片汪洋,海上正起著巨浪,而她自己處在一葉小舟上,馬上就要被眼前的大浪吞噬。逃生的本能讓她想要立刻從這片海面上飛離,但趙一粟牢記著江云塵的囑咐,見命格盤沒有反應,硬是盯死在地上不動。
于是大浪撲面而來,這個幻境實在太真實了,趙一粟渾身爆出冷汗,強烈的瀕死感讓她忍不住屏住呼吸,接著就是海水倒灌入口鼻的極度難受的感覺,她拼命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掙扎了兩秒又立刻醒悟過來,漂浮在水底不敢動了。
說來簡單,可人要在這種死亡體驗之下保持理智、放棄求生的欲望,可謂難于登天。唯一的解釋就是,趙一粟對江云塵的信任已經超越了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