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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粟卻暗松一口氣,還以為要費(fèi)盡心思去解釋,如今命格盤的變化被當(dāng)成了雷劫造成的改變,她便將錯就錯吧。
承德真人:“趙一粟,你可還記得雷劫發(fā)生時的事?”
能在數(shù)萬弟子中被掌門人記住名字,趙一粟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她按照原先想好的回答:“回掌門,弟子只記得雷劫力量駭人,我在空中差點(diǎn)神魂破碎……后來感覺渾身很疼,就昏過去了。”
承德真人:“你為何會朝天雷飛去?”
趙一粟厚著臉皮扯謊:“都說修士逆天而行,但天意難為。弟子為了門派大比精心準(zhǔn)備數(shù)年,眼看快要成功,忽然天降雷劫壞我好事,一時氣不過,想著我倒要看看這天意、這雷劫厲害在何處,一時激憤,身體比腦子快,就飛上去了。”
這話一出,眾人眼中露出欣賞。
有個高修說:“伏羲山弟子小小年紀(jì),就有如此心氣,倒是令人佩服。”
趙一粟這才發(fā)現(xiàn),洞外還有幾個稍晚進(jìn)來的高修,衣著不像伏羲山的人,大概是其他門派的高修聽聞此事前來探問。
九品渡劫果然非同一般,引來了這么多大佬。
承德真人連忙謙虛了兩句,說:“初生牛犢罷了,她這是運(yùn)氣好,否則早就死在雷劫之下。此舉不可過度嘉獎,以免其他人有樣學(xué)樣,莽撞冒險,丟了性命。”
趙一粟就坡下驢:“弟子確實(shí)莽撞,弟子知錯。”
承德真人又問:“那你可還看清,那位渡劫大修的長相?”
這話問到關(guān)鍵點(diǎn),眾人全都豎起耳朵。
是修士,就不會不向往渡劫。
如今大陸已經(jīng)萬年多沒有九品飛升了,在場的這些高修除了八品巔峰的承德真人,其他人甚至連九品的面都沒見過。
趙一粟是事發(fā)時距離九品大修最近的人,他們想知道更多。
趙一粟答:“并未看清。弟子飛到一半就已經(jīng)昏過去了,再醒來就是在洞府中。只隱約記得,那人穿的是白衣,是個男子。”
這些特征,在場的人已經(jīng)知道。
趙一粟的回答沒啥毛病,畢竟只是個二品修士。
承德真人點(diǎn)點(diǎn)頭。
九品修士在伏羲山渡劫,小弟子雷劫之下竟僥幸逃命……這樁大事如果解釋不清,恐怕會給伏羲山招來無端揣測。如今趙一粟的回答其他門派的代表也都聽見了,沒什么可疑的,算是從明面上了卻這樁怪事。
“你且安心養(yǎng)傷,若缺什么丹藥,盡可去萬松樓領(lǐng)取。”
“多謝掌門。”
趙一粟誠惶誠恐地目送這些人離開。
其中一位六品的長老御堂真人稍慢一步,低聲對她說:“這六品法器能做護(hù)陣,可助你減輕傷痛。”
趙一粟這才意識到,頭頂護(hù)著自己的法器原出自這位御堂真人之手。
“多謝……”
她沒說完,御堂真人擺擺手便離開了。
伏羲山的眾位長老中,這位御堂真人頗有些特別。此人是土系靈根修士,筋脈強(qiáng)健,身高體闊,外表不似其他長老有些仙風(fēng)道骨,更像個健碩的江湖俠客,連性格也是如此。
趙一粟不明白御堂真人為何向她示好,難道她這副靈根損壞的身體還有什么妙用?
這邊御堂真人剛出了門,便被同為高修的焚暉真人堵住:“這么著急搶徒弟?趙一粟是火系修士,要拜也該拜入我的門下。”
御堂真人面不改色:“她火系靈根已碎,倒是身體被天雷渡過,格外強(qiáng)健,拜入我的門下才是上上之選!”
兩人當(dāng)著外客的面沒有過多爭論,快步離開了。
洞府內(nèi),趙一粟臉上惶恐的表情早已消散無影,她雖修為倒退,但身為修士的聽力還在,兩位高修并沒有用法術(shù)傳音,所以她將那些對話盡收耳中。
細(xì)想后便明白,御堂真人看中的是她特殊的體質(zhì),焚暉真人看中的是她可能衍生出的雙靈根。
但她誰都不想選。
傷痛之下,趙一粟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連個夢都沒做。
趙一粟并不知道在她沉睡不醒的時候,隨著她的每次呼吸,空氣中的靈氣便自動鉆入她的體內(nèi),無須人為引導(dǎo),便自主游走在她被雷劫強(qiáng)行拓寬的經(jīng)脈之中。
這一幕若是被高修看見,定會驚訝不已——呼吸法則?!
趙一粟竟能僅靠呼吸就順利轉(zhuǎn)化空氣中的靈氣,納為己用,這可是七品修為才能參透的呼吸法則,她是如何做到的?!
第4章 這是人類該有的速度嗎?
昏迷中有了靈氣的滋養(yǎng),趙一粟的傷勢恢復(fù)一日千里。
在她長睡不醒的時候,趙一粟這個名字已經(jīng)傳遍了伏羲山,成了低階弟子中炙手可熱的一號人物。
除了御堂真人,其他幾位六品真人也都派人前來探望。
據(jù)說焚暉真人留下了五品法器絕塵鼎,聽溪真人留下了六品丹藥百草丹,對于一個二品弟子來說,這都是花錢也買不到的極品寶貝!
見高修長老們都如此關(guān)心趙一粟,有些弟子表示不解:“她一個半廢的靈根,還值得長老們?nèi)绱送度胭Y源?”
卻聽有一人冷冷駁斥:“別的不說,就憑那份膽量和心性,趙師姐難道不值得享用這些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