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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吟又捏了把她的小嫩臉,“胡說,曦瑤何時跟你們搶娘了?別耽擱了,快去梳洗!”
對淮真的童言稚語徐長吟并未放在心上,讓婢子將她抱下去梳洗。不多時,徐長吟也打理干凈,便牽著淮真朝流珠苑而去。途中又派人去詢問了住在客院的戚塞平與阿賽朵公主,著人仔細伺候。
流珠苑一掃往日寂靜,今日顯得格外熱鬧。還未至門前,便聽到里面傳來刑曦瑤咿咿呀呀的聲音:“姨姨,姨姨,玩!”
“乖,曦瑤,不是姨姨,要叫娘!”這是刑子游勸哄的說話聲。
“姨姨?娘?”刑曦瑤顯然很困惑。
“子游,不急,曦瑤還小。”帶笑的女聲中明顯還帶著幾分虛弱。
徐長吟走將而入,眾婢連忙行禮。
刑子游和任怡也聞聲望過來,正欲起身行禮,坐在床榻上的刑曦瑤一見她,立時大眼晶亮,伸開小胳膊,軟糯嬌喚:“娘,抱!”
淮真翻個小白眼,嚷嚷道:“娘,您看吧!連自個娘都不認識,胡亂認娘!”
徐長吟嘴一抽,刑子游滿臉尷尬的抱起刑曦瑤,“小女頑鬧,請娘娘莫怪。”
“不打緊。”徐長吟自然不會計較這個。她本就疼愛刑曦瑤,而刑曦瑤自襁褓時起就在她身邊,會產生混亂也不奇怪。她走至榻邊,按下欲起身的任怡,笑道,“瞧著面色好了許多,你也不必急著出府,就留在府里仔細調養調養,劉良醫待會便會過來,再給你診診脈。”
任怡既慚愧又感激的拉住徐長吟的手:“娘娘,我……”
“你我相識一場便是緣份,有些話不必再提。”徐長吟知任怡想說什么,當日任怡中蠱行刺她,雖是身不由己,卻也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而她不僅未怪罪,反而還費心為其尋醫覓法,如斯寬善如何不令其動容?
任怡感激更勝,極是慎重的道:“從今后往,娘娘有任何差遣,任怡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徐長吟笑著拍拍她手,“別胡思亂想,仔細調養才是正經。”她側首看向刑子游,伸手抱過一直想往她身上撲的刑曦瑤,“我先抱曦瑤出去,待你們回府時再來我這兒帶走吧!”
任怡雖已無大礙,但精神頭顯見還很差,刑子游也不是個照顧孩子的料,丟在這兒他們也管顧不好,還不如她抱走了,讓他們這對多磨多難的夫妻多溫存一二。
刑曦瑤一到她懷里,立時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淮真在旁直翻小白眼,倒也沒跟個話都講不清的小娃兒計較。
送走徐長吟和淮真,刑子游摒退一干婢女,輕柔的抱住任怡。任怡偎在他懷中,含笑道:“趕明日怕是抱不走曦瑤了。”
刑子游內疚的道:“是我不好,當年一走了之,將她扔在王府不管不問……”
“娘娘和王爺待曦瑤簡直是視如己出,比起你一個大男人來照顧可好多了。而且娘娘性情仁善,曦瑤有娘娘教養,那才是天大的福氣。我倒是擔心,日后能否像娘娘一樣將她教養成才。”
刑子游輕笑:“我相信你,定要將她教養得極好。”
任怡嘴角噙笑,忽而道:“吳蓁兒如何了?”
刑子游笑意微頓,隔了片刻才道:“她被王爺關入大牢,但她背后另有支持者,或者說是指使者,但現下尚未拷問出什么。”
任怡眼一瞇,眼底厲光閃過:“我想見見她。”她著實想看看,那個女人究竟長了什么蛇蝎心腸,竟膽敢借她之手來謀刺王妃娘娘。
刑子游遲疑了一會,終是點點頭:“好。”
城郊,幾匹駿馬飛馳而過。打首的赫然是朱棣,而其側緊追不落的則是吳蓮衣。
“王爺,就在前面那怪石之處。”吳蓮衣指著前方大聲道。
朱棣瞇眼順指望去,漆目驟然縮緊,心中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沉下臉,一揚馬鞭,身下黑神駒立時疾射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