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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吟反手握住他暖和起來的手掌,“適才做了個噩夢,并沒有事。”她轉頭對羅拂道,“今日也辛苦你們了,帶她們下去歇息吧!”
“是!”羅拂欠身應諾。有王爺在,她倒是不必太擔心娘娘。
眾婢福身退下,徐長吟將高燧抱到內側,自個也朝里退了退,示意他上榻來。朱棣脫靴躺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里,摩挲著她的掌心,笑聲問道:“怎么了?”她顯然是另有話說。
“適才我瞧見有人莫名站在帳外,手里握著匕首!”徐長吟沒有隱瞞他,低聲說道,眸光流轉著掃過安謐的臥房。
朱棣在她說第一句話時,已騰地坐起身,臉色沉厲。徐長吟知曉他的脾氣,忙安撫道:“許是我看花了眼,那影子轉瞬便消失無跡,真人斷無那般迅捷!”這也是她奇怪之處,從她看到人影驚喝出聲,到羅拂幾人出現,只是須臾之間,那人影卻憑空消失了,就算是這屋子里有藏身的秘處,也絕無可能那般迅速。難道真是她看花了眼?
朱棣眉頭不見松,深利的黑目仔細環顧臥房。他深知她并非會信口雌黃之人,會這么說定是肯定了泰半。臥房里的陳設較他們的寢殿簡約許多,加之白日她生產時怕礙著行走,不少家私都撤了出去,如今一目可觀全貌,卻并沒有異處。他擰起眉,“羅拂她們可有見人進來?”
“沒有,故而我也才不確定。”徐長吟搖搖頭,“今日疲累得很,許真是我著了眼。”
朱棣確實沒有發現異樣,見她神色疲憊,便也沒有多說,只道:“明日讓霍瑯云和周云英過來陪你。”無論她所見是虛是實,都不能大意。可她如今方誕子,月子里不宜換屋,也不宜大肆搜查此屋,只能先防患于未然。而他無法整日陪著她,也只好調些信得過而她又親近的人過來。“你身邊的婢子另外換一批,外面的侍衛也要增設。”
他比徐長吟想得多,若是真有人欲謀圖不軌,不無可能不是她身邊的人,而前次在應天府,她便是被身邊的丫頭害到。想到這里,他深幽的眼底又浮起幾分陰霾與冷厲。
“讓羅拂和娉望在這里就可,侍衛也不必動。”徐長吟迎上他不贊同的眼神,抬手揉開他眉間的褶皺,笑道,“有燧兒在,我豈會不經心?而且你又不是不知我喜靜,一樁小事罷了,犯不著興師動眾。”
朱棣沒吱聲。徐長吟側首望向睡得香甜的高燧,笑意溫柔:“淮真看到燧兒,說的果然又是弟弟什么時候能陪她玩兒,您的這位女兒還真是秉性不移呢!”生淮嫤和高熾后,淮真看到弟弟妹妹,說的皆是這句話。前些時候,她還同朱棣打趣,保管淮真這回又會說這句話。
朱棣不由失笑:“弟弟妹妹多了,她也不會寂寞。”
“是呀!她是不寂寞,我可頭疼了!”徐長吟似嗔非嗔的剜他一眼。
朱棣笑而不語,心中只道,這種頭疼的事再多來幾個也無妨。
夫妻倆閑話著,直至徐長吟睡著。朱棣凝視她的睡顏良久,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隨后就看見不知何時醒來的高燧正睜著半張不張的眼瞅他。方出生的小娃兒乖巧得緊,醒了也不哭鬧,瞅了他一會,又迷迷糊糊的慢慢閉上眼簾,竟又睡了過去。
朱棣輕笑,探首過去親了親他的小臉。滿目柔情的端詳母子倆良久,他才起身走到外間,面上也已恢復一片沉冷。
外間,羅拂并未離開,同乳母伏在暖爐邊撐頰小憩。聽到腳步聲,二人警覺的立即睜開眼,一見是朱棣,忙起身行禮。
“明日讓膳房做些養心安神的藥膳,將屋里的這些用具也全換了。”朱棣睇眼熏籠,沉聲道,“另外,讓良醫所仔細檢查這些香料和炭。”
羅拂心中一驚,忐忑的問道:“王爺,可是有什么不對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