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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見她誤會(huì)，忙解釋道：“施大人尚且平安無恙，巫姑娘不要誤會(huì)。”

巫梨華的容色動(dòng)了動(dòng)，笑容又回到臉上，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許久未入城，消息閉塞，讓二位見笑了。”

徐長吟將她這前后神情的轉(zhuǎn)變納入眼底，不動(dòng)聲色的道：“恕我冒昧，巫姑娘鮮去探視施大人么？”難道這女子竟是如此薄幸之人？良人有難，如今連探視都不愿？

巫梨華似知她話外之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投向了屋外：“我且要顧著這幾分菜地，到了秋上，才能賣個(gè)好價(jià)錢。”

徐長吟秀眉微蹙，巫梨華突地起身笑道：“已是晌午，二位留下用頓便飯，我這就去準(zhǔn)備。”

沈度忙道：“巫姑娘不必麻煩。”

巫梨華回他一記不打緊的笑，轉(zhuǎn)身就往廚后走去。

徐長吟盯著她的背影，沉沉不語。

沈度仿佛知道徐長吟心思，低聲道：“巫姑娘必有難言之隱，她不會(huì)對施大人如此絕情。”

徐長吟看他一眼，“沈公子與巫姑娘相交甚篤？”

“倒也不然。她時(shí)拿些繡品到繡莊去，便也認(rèn)得。”沈度嘆了聲，“她能與施大人守得云開，本是一樁大喜事。如今卻演變成這等結(jié)局，實(shí)在可嘆。”

徐長吟不置語，起身在堂屋里踱步。突地，她眼角瞥見一抹白光。挪目望去，八仙桌腳旁一只重藍(lán)色布巾下隱現(xiàn)白色。她走過去，略掀起而布面，其下赫然是一件尚未縫制完全的白色壽衣。她心頭一震，下意識的望向廚舍的方向，眸中盛滿驚訝。

沈度瞧出異樣，走過來，一眼瞧見那件壽衣，亦是為之一愣，旋即低嘆：“原來她早已有了打算！”

就在此時(shí)，巫梨華的聲音傳了過來，仍是帶著爽朗的笑意：“我的繡活一直不大長進(jìn)，若被靖儀見著這件壽衣，必是又要笑話我了。”

徐長吟與沈度轉(zhuǎn)過身，但見巫梨華仍是一臉的笑。

沈度慨嘆著搖首：“巫姑娘，你……”

巫梨華走將上前，并不見纖美的手撫過那件壽衣，唇邊含著一抹笑，有堅(jiān)真，也有無悔：“若他不在，我又有何好茍活的？他自小也是孤獨(dú)的人，黃泉路上，有我陪著，他也不會(huì)寂寞。”她微側(cè)首望向屋外長得極好的菜地，輕笑著，“我每日見著這片菜園子越長越好，心中便想著，離秋上已越來越近，能與他一起上路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徐長吟默默地望著她并不美麗的笑顏，突然間覺得她是那么美。

并不華美的堂屋里縈繞著絲許沉重的氛圍，徐長吟忽地笑道：“這些菜巫姑娘是自行擔(dān)去販賣，還是托了人？”

巫梨華微怔，看向她，“我不大入城，便托了人。”

徐長吟眨了眨眼，“我識得一位小販，價(jià)格公道。前些日子，我有一筐萵苣賣給他，他比別處多出了十幾個(gè)錢。”

巫梨華臉上的意外更甚，又上下打量她一眼。怎么瞧，她也不像手頭拮據(jù)之人。沈度亦是訝異盯著她。

徐長吟對他們的訝異并不在意，依舊笑道：“巫姑娘若要賣，我倒能介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