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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引她走入琴音不絕的樓閣之中。撂開垂簾,徐長吟頓見重重疊疊的紗帷之后,一名穿淡櫻綢衫的妙齡女子正撫琴而奏,而正對她之人則是倚榻而臥。
琴韻幽幽,余韻綿長。徐長吟不忍打擾,佇足紗帷之外,直至琴音歇止,她方贊嘆不已的輕輕拍了拍掌。
十二律樓中的琴姬果真不同凡響!
那琴姬緩緩起身,紗帷漸自攏起,徐長吟頓見真容。眉如山,眸如煙,清麗冠絕無雙。那琴姬見著徐長吟,也不見詫異,婉婉一笑為禮,抱著琴款款離去。
待女子走后,徐長吟方往那倚榻之人瞧去,卻倏然發(fā)現(xiàn)那人并非朱棣,而是位白凈臉皮,眉眼風流的年輕公子。她略自一怔,回眸往引路的小婢看去,孰料那小婢早已不見身影。
那年輕公子一身華衣,雙目半闔,卻是對徐長吟瞧也不瞧一眼,徑自枕頰側(cè)臥,悠哉的拈起果盤中的桑葚塞入嘴里,忽又皺眉吐出,“如此生澀的桑果,也不知是哪家所出,實在不好!”
徐長吟正待往外走的步伐頓時一頓,挑眉回眸睇向那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似乎此時才看見她,卻并不起身,懶懶地一揚嘴角,“可是荑桑姑娘?”
徐長吟微瞇清眸,此人怎知她的小字?
“正是。”她對此人輕慢的態(tài)度并不顯怒氣,不動聲色的環(huán)顧四下。朱棣這是何意?派個人來應付她?
年輕公子眉頭微挑,又自拈起一枚桑葚,似笑非笑的問道:“不知這桑果可是姑娘家所種?”
徐長吟字中含桑,此人顯是在取笑她。她倒也不生氣,不疾不徐的反問:“敢問公子尊姓?”
“小可孔篤之。”年輕公子倒也大方相告。
徐長吟清眸流盼,爾雅逸言:“小女子亦未聽說過,孔雀是公子家中的家禽。”
孔篤之聞言一怔,繼而朗笑起來,“姑娘妙言,有趣。”說著,他丟下桑葚起身,一派風流爾雅模樣的拱手一揖:“小可奉王爺之命在此恭候姑娘。”
此人果是朱棣派來的!
徐長吟微攏秀眉,“不知王爺在何處?”
孔篤之也不回答她的問話,徑自mo出把折扇,慢慢扇了起來:“久聞姑娘才名,小可想向姑娘討教一二。”
“討教不敢,公子有話不妨直言。”徐長吟耐著性子問道。
孔篤之一笑,陡地一拍手掌,瞬即就見兩名貌美婢女端上一只精工所制的漆木棋盤,放在了徐長吟的面前。(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