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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疑道:“何以見得?”
“未經證實之事,他不會亂言。”
朱橚挑眉,“幾嬰先生說當日是徐長吟救了你,他只需向她證實不就成了?不過,她看似柔弱,心思倒甚為玲瓏,竟會替你瞞下。那霍小姐一臉伶俐,卻渾不知變通。”說著,他突地笑了起來,“我可是頭一次聽人將四哥你比成盜匪,實在是有趣!”
朱棣睨他一眼,眸光深銳,不怒自威。
朱橚識趣住嘴,正欲轉開話題。馬車突地停下,車廂外傳來明峰恭敬的聲音:“王爺,徐小姐來了!”
朱棣神情平靜,似是早已猜到徐長吟會來。朱橚卻是一愣,掀開了簾帷。
人煙少至的官巷旁,一襲青裳的徐長吟靜靜地站于槐樹之下,戴著席帽,陽光傾灑在她身上,輝光交織,愈發瞧不清面容,卻能感覺得到她眼眸所望的方向是朝著他們的。她似真的在等著他們。
朱棣淡然的望著她纖裊的身影,吩咐道:“請徐小姐上前。”
明峰應聲,躍將下馬,行至徐長吟跟前。隨即便見她輕步上前至馬車之前,垂眸斂裾施了一禮:“參見燕王、吳王殿下!”
她不能視而不見,那枚白玉童子失而復見,又在他手中出現,她一則需要回,二則需弄清原由。
朱棣未作聲,朱橚倒是興致勃勃的問道:“徐小姐有事找我四哥?”
徐長吟掀起席帽,露出白膩溫秀的臉容,眸光坦然的望向朱棣。找的自然是他!
“請王爺賜還!”她也不多廢話,直接將《本草》奉了過去。
哪知,朱橚一見那書,立即驚訝的呼道:“四哥,此書不是我給你的么,怎到她手里?”
徐長吟聽言一愣,這書難道是朱橚的?那郝老板在騙她不成?
朱棣緩緩開了尊口,卻是對神情狐疑的徐長吟說道:“玉,本王自會奉還徐小姐,卻非現在。”
徐長吟擰起秀眉,他這是何意?她心頭生出不悅,但仍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請求:“王爺,此物乃是小女子家傳之物,雖不值錢,卻對小女子十分重要,還請王爺能夠賜還。”他堂堂一介皇子,霸著她的東西做甚么?
朱棣嘴角諱莫一勾,徐長吟未看出笑中意味,朱橚卻讀出了幾分算計的味道。
“三日之后,本王在東郊十二律樓迎候徐小姐。屆時,白玉童子自當奉還!”話畢,他又淡淡掃過她的臉,“魏國公面前,那日之事,你當知如何說話。”
徐長吟一怔,他這是在警告她?
旋即,朱棣又淡聲一揚,“回府!”
話聲一落,明峰立即揚起馬鞭揚長而去,只留下了眉頭愈攏愈緊的徐長吟。
“四哥,白玉童子是怎么回事?”朱橚滿是不解,又狐疑問道,“你與徐小姐早就認識了?你在我那兒拿走的《本草》,怎么又給了她?”
朱棣對他一連串的問道不答反問:“你對此女知道幾分?”
朱橚略怔,“要說知道,也只知魏國公府有位女諸生,藏于深閨,旁的便不知了。”
朱棣神情高深,“你可知她小字是什么?”
朱橚又是一愣,“我如何知她小字?”
朱棣手中摩挲著白玉童子,緩緩低吟:“荑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