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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住院時一切都來不及了,她在那張如五月柳絮一般慘白的病床上離開了這個世界,留給霍湘如五月柳絮一般無盡的回憶。
“……”陶權沒說話,傳來一聲歉意的嘆息。
“再給你一個想象,”霍湘拉著陶權面朝行人,叫他看長椅對面的那棵參天大樹,“時間呢,是九月。十五歲的小霍蹲在那棵樹下感慨西湖美景三月天欸,”他甚至唱了半句,“一個穿著皮夾克,臉上涂了彩色亮片,嘴里叼著根棒棒糖的小姐姐推著輪椅撞向小霍,小霍被撞翻了,小霍愣了,小霍不起來了,眼看小霍就要哭了,小姐姐喂了一聲,用棒棒糖指著小霍,兇神惡煞地說:你他媽要是敢哭我就打你!”
陶權笑出聲,“那小霍哭了沒?”
“當下沒哭,”霍湘也笑著,“但后來被打哭了。”
陶權:“靠,她不是說哭了才打嗎?”
“我也奇怪啊!”霍湘說,“后來我問她你那天為啥打我,她說想打就打,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陶權頓了頓,“這話我好像也說過。”
“什么時候?”霍湘搭上他的肩,“不會就是打人c位的時候說的吧。”
陶權嘿笑一聲,也搭上霍湘的肩膀,兩人的姿勢遠看有點別扭。
“好了,餓了沒?”霍湘起身拍拍褲腿,“小霍帶你去吃餛飩。”
走出去后陶權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巨樹,粗壯的樹枝像一只伸向西湖的手掌,枝葉茂密得讓人不可思議,假如此刻是九月,想必是個落葉紛飛的恬靜景象。
霍湘說的餛飩在老胡同里。
他輕車熟路地把陶權帶進胡同,走沒多久就不再聽得到汽車鳴笛的噪音,四周靜悄悄的,連樹葉飄落都慢了半拍。
餛飩店這個點人不多,老板娘帶著兒子在包餛鈍,面粉在空中浮沉。
霍湘點了兩碗薺菜鮮肉的,然后坐到陶權對面,等陶權解除了面部武裝他才發現陶權臉色有些奇怪。
“咋了?”他問道。
陶權像是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抓了抓磚紅色的腦袋,“那個……一碗我可能吃不飽,晚上還得干活。”
霍湘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笑幾聲轉過去又要了兩碗拌面。
可陶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并未消失,一直持續到兩人吃完,霍湘看著陶權的眼睛:“陶掌柜有話不妨直說。”
陶權又抓了抓腦袋,“沒有,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