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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容祖越想越覺得火冒三丈,覺得容越一點都沒有把他當成了父親,也沒有把葉清辭當成了母親。
越想越生氣的容祖瞬間來了脾氣,覺得兒子冒犯了他做父親的威嚴,心里仿佛有一頭怪獸被放出了籠子,情緒激動地抓著容越的肩膀咆哮:“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為什么要休學?”
容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他再也忍不住了,干脆托盤而出:“我要去唱歌,我喜歡音樂,我一點都不喜歡數學。”
容祖想到有一切讓兒子休學的原因,卻怎么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頓時覺得天都要黑下來了。
“你為什么不喜歡數學,明明你數學這么有天賦?”
聲音輕輕的,似乎在自問自答。
一個前途大好的數學天才居然說不喜歡數學,喜歡音樂,要去做明星,這是干什么?這比挖了他的心都要痛,容祖情緒激動地大聲呵斥:“我允許你去做明星,我也不允許你放棄數學,你知道你自已在做什么嗎,容越?”
容越同樣情緒激動:“爸,你說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休學了,那你們生二胎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還不是偷偷地生下了。我說這話并不是不愛妹妹,相反我很愛她,可你們當初有經過我的同意嗎?”
容祖愣地直接說不出話,心里受到了沖擊是巨大的。
兒子原來一直介意當初生二胎的時候沒有征求過他的意見,可他們當初以為兒子肯定會喜歡弟弟妹妹啊,難道這個世界上多一個跟自已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姐妹不好嗎?等他們死了以后,有弟弟妹妹的容越這樣就不會孤單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跟老婆的一廂情愿以及自私自利,沒有考慮到兒子當初的心情。
這件事情上,是他跟葉清辭做錯了,但這不代表兒子提出休學申請,他們做父母地不知道反而從別人嘴里了解到,完全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容祖的語氣黯淡了下來:“這是兩碼事。”
容越頓了頓,努力地恢復著激動的情緒:“在我看來這就是一件事情,你說我沒跟你們說過要休學的事情,可你們不也沒經過我的同意生下了二胎嗎?從小到大,你們一個忙工作,一個忙寫小說,有完整地帶過我一天嗎?你們還把照顧我的阿姨給趕回了家,既然都不照顧我,為什么要把李阿姨辭退了?”
這件事情一直是容越心中的疙瘩,他5歲的時候,一直照顧著他長大的李阿姨突然有一天跟他說被他爸媽辭退了,以后要讓他好好聽爸爸媽媽的話。
容越當時十分不解,去問他爸媽,他爸媽覺得他年紀小,就隨便找個理由糊弄他。
容祖沒想到兒子對辭退保姆這件事情一直記得這么清楚,他現在不知道怎么開口跟他解釋,可是對于辭退保姆這件事情他跟葉清辭不后悔。
那個保姆什么都好,就是手腳不太干凈,總是隔三差五地拿家里的東西。雖然只是一些小東西,考慮到那時候兒子對保姆阿姨感情深,離不開,他跟葉清辭兩個人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也就算了。
后來阿姨越來越過分了,覺得他們一點都不知道,就拿走了容越小時候親戚送給他的金器。
這樣的人是不能長久呆在兒子的身邊,所以他跟葉清辭兩個人找了一個借口辭退了保姆,算是給她留下了尊嚴以及這些年對兒子的照顧。關于辭退保姆這件事情,他跟葉清辭選擇了對兒子進行了保密。
他們知道兒子對一向照顧他的阿姨感情深厚,實在不忍破壞在他心中的形象。
“容越,你別把話題給我岔開。我就問你,你真的要去搞音樂,放棄數學?”
深呼吸了一口氣的容祖今天不想把之前的問題解釋清楚,他一心想要把兒子糾正歧途。
“容越,你想想你二伯父三伯父四伯父,還有家里的親戚們職業,他們哪一個是從事演藝圈那么混雜的地方?你有那么好的天賦,為什么不能物盡其用,偏偏去搞什么音樂,我跟你媽會很失望的。”
容越握緊了拳頭:“我小時候喜歡音樂,是你讓我學數學。ok,我也聽你的,大學專業選擇了數學。可我從小的夢想是什么,你一點都不知道,我想要組樂隊,組一支讓全亞洲都尖叫的樂隊,我讓我的歌曲被所有人都知道。”
“你覺得我不選擇數學,選擇唱歌選擇組樂隊是對你們的自私,那你們呢?不覺得自已也很自私嗎?你們生二胎的時候都40歲了,卉卉才1歲。那卉卉20歲的時候,你們就60歲了。萬一卉卉很晚結婚,我不知道到時候你們還看得到看不到她結婚的模樣,你們能陪卉卉多長時間?就像你現在說的,口口聲聲都是為我好,可你知道我內心真正喜歡的是什么嗎?”
容祖被兒子說得連連后退了幾步,他不想要兒子去從事音樂,那是因為從頭來過的事業太辛苦 了,明明有現成的數學可以享受,為什么要去開始從事一份未來沒有保障的音樂。可聽到兒子如此真切地說著喜歡唱歌,容祖的心不免被震動了。
是他這個父親做得失敗了,從小不知道兒子內心真正喜歡的是什么,如果他那個時候辭職了,手把手教育著孩子,也許今天就不會出現現在這個場面,老婆那個時候或許不會得了產后抑郁癥,導致把兒子徹底交給了保姆跟他媽媽帶大。
他是不是不配做父親,兒子教育失敗,女兒呢,完全沒有考慮到以后他們年紀大將面臨的情況。
容祖整個人感到了昏天地暗,魂不守舍的模樣讓容越擔心了起來。
糟糕,他是不是說話太絕了?容越在心里思考著,伸手想要去拉容祖,這時發現容祖直接背對著他了,呆愣愣地走回了房間。
容祖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子邊,精神恍恍惚惚,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他抬手要去拿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無意間看到放在上面的一把吉他,聯想起兒子要去唱歌,一把抓起吉他,狠命地摔了下去。
這個時候的容祖不再是溫文爾雅的教授,而是一名十分平凡的父親,無法發泄對子女的怒火,只好轉移到了相關的物件上面。
“嘭”地一聲,吉他被摔成了兩段。
這一聲也讓容祖的理智恢復了過來,他看著被摔斷的吉他,悔意涌上了心頭。他這是在干什么,明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卻把怒火發泄到了相關物件上。
容越跑了過來,拿起被摔壞的吉他,眼神里恨意滿滿。
“我喜歡唱歌,夢想不分高貴低賤。”
丟下這句話,容越拿著被摔壞的吉他,跑出了家門。
容祖呆呆地眼前的那道身影越來越模糊,幾次想要去追,可是腳步卻挪不開,他不知道追上了找到兒子了,說什么?
算了吧,先讓彼此冷靜幾個小時也好的。
被吉他聲音吵醒的容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她爬下床,走到門口,推了一點點的門縫踮起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客廳內不見哥哥容越的人影,只有容祖一個人。
容卉推開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客廳,發現她爸爸容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會兒雙手抱著頭,一會兒用手拍著自己的額頭,神情悔不當初,頓時一股不祥涌上心頭。
她走到容祖的身邊,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眨著一雙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問:“爸爸,哥哥呢?”
容祖看到了軟乎乎的女兒,心情剎那間好受了一點點。他抱起了女兒,讓她坐在了腿上,神色落敗,眉眼間盡是一片憔悴。
“唉。”容祖嘆了一口氣。
容卉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猜到了他們吵架了。
早知道會出現這種結果,她那個時候就不應該睡覺的。如果當時她在場的話,爸爸跟哥哥會顧及她還是個寶寶,肯定不會發生激烈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