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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霎那,南宮絮覺得,周圍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光彩,那個人,他一身白衣,略低了下頭,便從馬車中走了出來,一甩衣擺,便跳到了地上,此時宵兒已經(jīng)沖了上去,像是一只箭一樣,直接的沖進了他的懷中!
那張面龐,那張南宮絮近一年來,幾乎都想不起來的臉龐,就這樣,真實的出現(xiàn)在南宮絮的面前,她只覺得胸口一睹,竟然有種喘不過起來的感覺。wWw.qΒ5、cOm//()
他的樣子,仍舊如同三年前一般俊朗,狹長的桃花眼,卻是并沒有向著這邊射過來,只是略微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懷中的宵兒。
他又瘦了,瘦的已經(jīng)不像樣子,南宮絮甚至都能看到他的手指,根根纖細(xì),骨節(jié)分明,他的肌膚白的異常,長長地袖子,將他的手腕遮蓋起來,明明,已經(jīng)是炎熱的夏季,可是,他卻是仍舊是穿戴整齊,仿佛,并不覺得熱。
而他眼神中的那種寵溺,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他已經(jīng)做了父親,比著以前更加成熟穩(wěn)重,似乎他的肩膀,也更寬敞了些……
眼睛酸酸的,南宮絮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他寵溺的與離緋瞳與宵兒一起幸福的樣子……
她原本以為,三年來,她與他之間,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默契,她原本以為,兩個人都不過是互相在遠(yuǎn)方,都是一個人默默的生活,她原本以為,他們一同享受著寂寞,一同享受著失去孩兒的痛苦……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后宮,還有離緋瞳,還有尹佩蓉……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她笑了,卻是心在滴血,她是多么自私的一個人呀,只是因為自己的寂寞難過,就要讓這個男人陪同她一起嗎?
而她呢,不是一個月后,就要大婚了嗎?
她竟然仍舊是有種委屈的感覺……
就仿若,一直是她一個人傻傻的懷念著他們之間的愛情,可是對方,卻是已經(jīng)毫不在意……
蕭寒澈的眼神,終于從宵兒的身上轉(zhuǎn)移,慢慢的,向著這邊落了過來。
她的身形一僵,努力控制的,剛剛的一切偽裝,全部在他望過來的時候崩潰,她的眼中,她的心中,她的身體里的每一個細(xì)胞,都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而,原來當(dāng)想念成為一種習(xí)慣,當(dāng)心痛成為一種習(xí)慣,當(dāng)她勸慰自己,并沒有那種驚心動魄之后,只要一個對視,就可以輕易的將那些表面上的平靜,攪得波濤洶涌!
就如同她,無論平時偽裝的多么的好,無論平時,多么的毫不在意,可是這一眼對視之中,她的眼眶,終究還是濕潤了一下……
只是濕潤了一下,便又恢復(fù)如初。
她笑了,緩緩向前走去。
“謝皇上對南詔這幾年的照顧。”客套的話語,生疏的語氣,她說的,簡直能將周圍所有的人都騙到。
“不客氣。”疏離冷漠的聲音,蕭寒澈并沒有多么的不對勁。
呵,他果然是對自己沒有感覺了吧……
琴絮更是自嘲的笑了笑,宵兒卻是在此時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與尷尬。
“父皇,你看,我找到娘親了,可是娘親老是不認(rèn)宵兒,父皇,這兩天里,兒臣觀察,那個人,還有那個人,他們都對娘親有所企圖,你一定要將娘親抓的緊緊的!”宵兒小手勾在蕭寒澈脖頸上,手指一會兒指向司徒瑞,一會兒指向離蒙。
蕭寒澈眼神一寒,順著宵兒的手指向著那兩個男人都冷冷的掃過去一眼,然后,這才緩緩的走至茶館當(dāng)中。
三個人,怪異的形成了坐在了三個方向。
蕭寒澈與南宮絮話很少,一直都是離蒙在說,三個人各懷心思,一時之間,竟然都是在閑談一些事情。
而南宮絮卻是一句話都不講,見兩個人終于客套完了,這才幽幽說道:“如今蝗災(zāi)日益嚴(yán)重,不知道二位皇上可有什么好的意見?”
一句話將他們拉回了正題,今年的蝗災(zāi)嚴(yán)重程度幾乎已經(jīng)不能用嚴(yán)重來說了,百姓幾乎顆粒無收,再這樣下去,今年冬天到了,餓死凍死的人,將不計其數(shù)!
雖說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找各國使者商議,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東離皇帝離舒,竟然親自寫函邀請兩國皇上,而最近三國和平相處,倒是沒有生出什么事端來。南宮絮和蕭寒澈,又本就內(nèi)心深處存在著想要見對方的意圖,所以便竟然答應(yīng)了,這才形成了今天這種荒唐的見面!
可是,他們?nèi)耍疾挥X得荒唐。
離舒想要見南宮絮,他見到了。
雖然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可是,他們很快就商議出了解決的辦法,蝗蟲,他們不懂,卻是也知道要用一種藥物,來將它們消滅,而這種藥物,由誰來制作,卻是成了重大的難題。
就在三個人糾結(jié)之際,突然一聲嗤笑聲傳來,三國高手立馬緊緊的將三人護在中間,警惕的看向周圍。
但是那一聲嗤笑之聲,卻是讓南宮絮心中一喜。
曾經(jīng)他們有一個月朝夕相對,她早就對他的聲音對他的身形了如指掌,即便是他不告而別,即便是三年不見,她卻是仍舊能只通過這一聲笑聲,來斷定那個人。
蕭玉清緩緩從樹上落下,三年沒見,如今的他,已經(jīng)二十有余,原本有些稚嫩的臉頰上成熟了很多,他,竟然比著蕭寒澈還要帥氣還要漂亮許多!仍舊是一身的白衣,細(xì)長的桃花眼跟蕭寒澈越來越相像,多了一些男人味的感覺,在場的所有的侍女,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但是,他的手上牽了一個小丫頭,大約三四歲的樣子,一雙眼睛怯怯的,看都不看這些人,兩只手緊緊的抓住蕭玉清的衣角,貼在蕭玉清的身上,頭埋在他的大大的衣袖中,不敢抬起頭來。
“什么人?!”三國領(lǐng)頭的將軍,都大喝一聲,保護好自家主子,可是最重要的。
蕭玉清的臉上,從他出現(xiàn)開始,就一直掛著謙虛溫和的微笑,若是說三年來,他實在是變化了太多,那么,他最大的變化就是,以前的桀驁鋒芒,全部都隱藏不露了,比著三年前,他仿若更加的內(nèi)斂!
“哈哈哈,故人相聚,又豈能少了我!”猖狂的一笑,他徐徐說道,聲音依舊俊朗好聽,聲音不大,卻是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眾人的耳中,這三年,他的內(nèi)力,進步了很多!
離蒙,南宮絮與蕭寒澈臉色倒是沒有什么變化,不過是瞬間笑了一下,“既然來了,那么請坐!”
見自家主子已經(jīng)發(fā)了話,周圍的士兵立馬給蕭玉清讓了路,只是,卻是依舊警惕的看著他,唯恐自己主子發(fā)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