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熱鬧鬧的年終于過去,弟子們鬧了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卻還精神奕奕,先去給掌門和夫人拜年,又給各系長老管事拜年,除了每人一個樣式的紅包,還有抽簽,一大早依舊人聲鼎沸,有人抽中了一百兩,有人卻抽中了給新弟子講課,原來這抽簽也并不都是紅包,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安排,如惡作劇一般。
辛瀟也去抽了,只得了一兩八錢銀子,何落倒是沒抽,原來她一早被何戰翼從被窩里拖出來,懶懶散散拜了年,竟然又自己下谷去睡回籠覺了,想必這正月不會再上山來了,正月里人多事雜,從初二開始就有各派來拜年,還有回程的弟子陸續到達,何落一般是不在山上待著的。
因此正月里,辛瀟和鐘非程兩個上午要去飛凌廳作陪,跟著迎來送往,臉都笑僵了,期間見了不少武林豪杰,每個都夸她和鐘非程一表人才,將來必定有所作為,連刀盟也派人來了,領頭的人是鐘非程的二哥,兩人有一陣子沒見面,說了好一會話。
下午晚上兩人還要繼續練功,辛瀟的計劃一直沒能實施,辛瀟心想,也罷,左右再拖到元宵,那日月圓之夜,又是上元佳節,這個日子更好。
自從送走二哥,鐘非程總覺得辛瀟態度變了。以往她不管他態度如何客套甚至有點冷淡,都毫不在意地膩著他,雖然正月事忙,加上大多數時候辛瀟也不多做糾纏,但兩人一天里總歸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現在不僅說不上話,每天都不見人,算來兩人已有四五日沒再見面了。
鐘非程不由有點慌,又悔恨自己前段時間浪費時間,現在連小師妹人都見不到了,卻原來如此難受,加上二哥說的話......
到元宵節這天,歸程的弟子也有百十來個,便不再都聚在飛凌廳,各自在各系大堂吃飯。
姬風筑是刀系長老,自然要在刀系吃飯,因此每年楚馮和楚祺也是隨她一起去,反正何落何戰翼自在谷中吃飯。
今年辛瀟和鐘非程剛來,姬風筑有意帶她一起去刀系,好讓她早日熟悉刀系,以后也正好學刀,辛瀟卻推辭說連日來有些疲累,她又不敢飲酒,怕掃了大家的興,還是和二師姐叁師兄在谷中吃飯就行,師父師母不如帶四師兄同去吧。
姬風筑聞言也不再勉強,又想叫楚祺送辛瀟,辛瀟也推辭,道耽誤了大師兄飯點不好,自己一個人回谷。
鐘非程只得隨姬風筑去到刀系,心想今日好不容易見到辛瀟一面,卻也說不上話,她說有些累,可是沒休息好?
面上又不能顯,被幾個刀系弟子輪番敬酒,一頓午飯吃到近申時,他心中有事,酒水入喉也很麻木,漸漸醉了,又被扶到廂房中睡了一個時辰,起來時還是稍稍有些醉意,勉強起身洗漱,姬風筑道:“非程到底還是酒量有限,祺兒你送非程下谷吧,順便看看瀟兒好點沒?!?
楚祺應了,扶著鐘非程回到飛凌峰,又下到谷中,到了冬谷,鐘非程被這冷意一激,醉意消散。
此時日已西斜,鐘非程放慢腳步,摸著那冰柱,沉默半晌,楚祺跟著他身后。
鐘非程沉默,還是楚祺開口:“鐘師弟好像有心事?可與你二哥此次前來有關?”
鐘非程被他說中,嘆道:“想必大師兄也知道,我家中早已有意選那徐家幺女,我本來無所謂的,但我現在卻不想也不能無所謂。二哥此次前來一為拜年,二為親自告訴我,等我行弱冠之禮,盟中就要為我和徐燦然舉辦訂親宴。”
“可是因為小師妹?”楚祺了然。
鐘非程點頭,又道:“我也不想繞彎,我知小師妹心思,她肯定是很喜歡大師兄你的,師母也有意,我不是看不出來。但我想知道,大師兄你如何想?”
“既然鐘師弟對小師妹有意,我如何會與你相爭?!背鞑涣纤绱酥卑祝膊蛔鞔?,只安慰道:“你盟中想做主你的婚事,可惜他們想的太簡單了,你既入楚門,你的婚事師父和師母肯定也有出言的分量。至于師母那邊,我會與她說明的,師弟你不必太擔心?!?
楚祺見他酒醒,也不多做停留,只說送到此處罷,為避嫌也不好真去看辛瀟休息得如何,自己回山去了。
鐘非程自己在冬谷中流連半天,磨蹭走到冰洞口,卻一眼就見自己心思纏繞的身影,坐在那密林最高的一棵樹上,背靠樹干,正仰頭去看那夜空。
今日是上元佳節,連日來都是好天氣,此時一番圓月正掛在群山之間,彷佛很近,但又很遠。
一如眼前的佳人。
鐘非程心中一痛,雖然楚祺之前安慰他,卻沒有作任何正面回答,他對小師妹是喜還是不喜,萬一小師妹真的不是鐘情于自己,自己一樣又如何能去與大師兄相爭?
她的身影小小的,在那樹上坐著,在想什么?是在想爹娘,還是在想大師兄?會不會有一點想我?
鐘非程不敢下去,也不想離開,目光膠著在辛瀟身上。
辛瀟似有所感,朝他轉過臉來,面上猶有淚痕,見他在那冰洞口站著,不知道看了多久,心下委屈,開口道:“你只管去找你的未來新娘子,我不攔你!”
鐘非程聞言一驚,只得道:“我沒有......”
辛瀟又灑下兩顆淚:“你還沒有?你自從小年開始就不再和我要好,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你要有個美貌新娘,她與你門當戶對,我小門小戶的,攀不起你鐘家!你有了婚約,自然和我生分,我知道了!”
鐘非程又驚又喜,原來小師妹......
當下施展輕功,就要和她坐到一處。
“正月里你二哥來門中,想必是已經定下好事,告知于你了吧?你走開,不要來纏我。”辛瀟還在生氣,抹了眼淚。
鐘非程哪里肯放開她,一面指天發誓,一面又嬉皮笑臉地道:“原來小師妹有攀我鐘家的意思,恕師兄愚鈍,竟沒有感應到,讓小師妹受委屈了,師兄該打!”一面捉住辛瀟的手去摸自己的臉。
辛瀟推他:“哪個要攀你!”
鐘非程嬉笑道:“是我,是我要攀你!”
辛瀟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臉去看那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