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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要走了嗎？”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衣襟被拉住的感覺松開。

青瑾本來堅決的腳步卻怎么也邁不出去，一邊血脈的天性驅使她不顧一切的想要回身抱住身后的孩子，一邊理智又清醒的提醒她絕對不能這樣做。

她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朵花開的時間，更何況她早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的母親，可是讓她就這樣離開，她也做不到。

一只手死死的攥緊，就一眼，讓她好好的看他一次吧！

壓下眼中所有的復雜思緒，青瑾轉過頭。

入目的是一張普通的小臉，唯有那一雙眸子里透出一種超乎年齡的洞徹，青瑾心里一痛，想到這種洞徹很可能和他的身世有關時，青瑾在一剎那甚至不能呼吸，想再仔細看時，哪還有什么超乎年齡的洞徹，只有屬于他這個年齡的好奇疑問。

“你是誰？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小小孩子歪頭看她，再次問出之前的問題。

“……我叫顧青瑾！”她是他的娘親，可是她不能說，只能生澀的報出她的名字。

“哦，我叫——長生。”本來熠熠生／輝，明亮的眼神盯著青瑾，聽到青瑾報出的名字，長生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同樣報出他的名字。

“長生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青瑾腦中閃現木浮生三個字，不由想到。難道這個孩子的全名是木長生？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聽到青瑾夸獎他的名字好聽，長生重新抬起頭，禮貌的回贊了青瑾的名字。

“…………”看著長生的樣子。青瑾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日日夜夜的煎熬思念，真正見到了又覺得不如不見，可又舍不得不見，仿若刀尖上舞蹈，痛徹心扉卻又甘之如醴。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剛剛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呢？”看到青瑾不說話，長生黑白分明的眼神盯著青瑾又再次問道。

“曾經聽說昆侖有修道者。我觀你小小年紀，就如此有定性，將來必定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不知怎的，青瑾竟然不敢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也不敢再呆下去。

“我師兄說我是個孤兒。山上也沒有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長生明亮的雙眸黯然下來。青瑾想要離開的腳步被死死的定在原地。“不知怎的，我初次見你，竟覺得看你十分的親切，你不能多陪我一會嗎？”目光看著青瑾充滿小心翼翼的希冀渴求。

那小眼神勾的青瑾不自覺的就要點頭，卻在關鍵時刻反應過來，“我今日還有事，就不多陪了。”說完青瑾再也顧不得，飛一般的趕緊離開。

看到青瑾倉皇的背影。長生的臉上哪還有剛剛好奇稚嫩的神情，那張平凡的小臉上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白色的道袍無風自動，襯得他熠熠生輝，看到青瑾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馬車中，長生洞察的眸子盯著青瑾，出口的聲音稚嫩可憐：“顧姐姐，長生這段時日都會住在般若寺，顧姐姐有空的話，一定要來般若寺看長生啊！”

回答他的是青瑾遠去的馬車和動都沒有動的馬車簾。

另一邊，皇宮里

青瑾離開沒有多久，明帝剛封了水鏡塵為國師，眾臣有眼色的順著明帝不斷的夸獎水鏡塵，盡管水鏡塵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寵辱不驚，無喜無悲的神情。

不過因為明帝看重水鏡塵，大家為明帝高興，也因為水鏡塵剛剛展現的那種“神力”，一時間君臣倒是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