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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的鈴響喧囂回盪。溫暖明媚的晨陽透進精簡乾凈的房間,躺在潔白諾大雙人床的少年不適地皺起眉,輕微地顫動著那纖長的眼睫。鬧鐘大約響了十秒后便靜止,使得寬敞簡潔的空間變得異常安靜。
獨自一人霸佔著雙人床,套著一件襯衫、透著若隱若現的健美肌肉。俊美少年有些睏頓地皺著眉宇,像是在掙扎沉吟著,隨后才耙耙那頭淺棕色的柔順發絲坐起身。有點睡迷糊的少年緩緩地睜開雙眼,迷濛的幻紫雙眸有些失焦。
他呆呆地望著床鋪前的落地窗,位于高級公寓的頂樓,透著半透的窗簾能看見一片湛藍的天空,能將這整片天空下的靜岡縣美景盡收眼底,有如在雄英高校的1a班級外所見到、那宛如君臨天下的雄風。
「……啊……今天要上課……」放了一天的假,那溫潤柔和的嗓音睡意濃厚,奧山諒有些呆愣地緩緩說著。
學校昨天臨時放假。原因是前天的英雄基礎學,他們在離校舍有段距離的訓練館usj準備進行水難的防災演練,卻碰上了『敵』闖進訓練館、指名要殺害歐魯麥特的險境。那日闖進有如東京巨蛋般訓練館的『敵』們目數有如千萬大軍,甚至不停地從名為黑霧的黑影中接踵來而。
趁著相澤老師牽住敵,他們往門口的方向逃去,卻被黑霧阻攔、全班同學被迫傳送到usj的各處,分別面對潛伏在內的敵的攻擊。
他被傳送到倒搭大樓中,更好那棟大樓是電臺大樓。因此他邊戰斗、確認有無同學被困在相同的空間。他的個性在室內的空間能夠有如透過舞臺音響般在整個空間轟然作響,加上使用了電臺的廣播器,他的聲音在整棟大樓中響徹。
他用歌聲令敵們陷入沉睡。
他的個性『吟詠』,是用聲音操控聽者的心智、絕對的力量。尤其是他的歌聲,唱出的歌詞會令聽者的夢境有所不同,但是會陷入難以甦醒的長眠。
而他十分殘忍地選擇了歌詞內容灰暗的《扭曲的男人(therewasacrookedman)》作為那些『敵』們的歸屬。在那棟大樓,被警員們帶走的敵們每個都面部扭曲,有如做了詭懼的惡夢般,一個個低聲嘶吼、或高叫出聲。估計醒來以后,那些敵的精神會受到嚴重的損傷。
奧山諒并非好戰的戰斗分子,應該說他不喜歡戰斗。除非是情非得已,他更不想使用個性。
但今天那些敵妄想傷害他身邊的人,他也同樣地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他下床走進浴室梳洗,脫下襯衫,那健美的身材頓時一覽無疑。高挑的身材穿上日本高高在上的雄英高校的灰色制服,從高聳、卻僅放著少許食材的高科技冰箱里拿出僅剩的一瓶抹茶牛奶。
寬敞的空間,將寢室與其他生活空間連為一體,除了遼望美景的完美景緻,整個空間的設計典雅卻簡單,帶著有如奧山諒般柔和的暖色調。
然而奧山諒卻獨自擁有著這寬大安靜的空間。
看似令人欽羨的生活空間,但這整間空間,奧山諒的物品僅有那塞滿了外語小說、樂譜及歌本的書柜,衣柜,一架鋼琴及架設麥克風的電腦。寬敞的客廳沒有電視,僅有一座沙發和放著便利商店微波食品垃圾的矮桌。那是他昨天的晚餐。
決定進入雄英高校后,他那為了人民奔走、無私付出大愛的英雄雙親便讓他住在這間高級公寓,他雙親的名聲,大約是同班的綠發少年出久聽見了會瘋狂甩頭激動拍桌,那樣地出名。
而他的父親美其名是要讓他習慣獨自生活,講直白他的父親,就是要讓他曉得他們不再有任何的義務照顧他,最多體諒奧山諒的年齡跟學校不允許打工,每個月會匯生活費到他的戶頭。
他的父親很討厭奧山諒的『個性』。
他的個性并非是繼承雙親那傲視群雄的能力,而是宛如『敵』般能干盡壞事的卑劣、控制人的狡詐個性──自小到大他被父親同樣的話批評到耳朵都快長繭了。
因此他的父親不停地嘗試開發奧山的個性,試圖將諒矯正為『他所認同的正義的力量』。但這幾年,諒曾用『暗示』的力量逼瘋了差點扭斷他四肢的柔道老師;用『歌聲』使得欺負他的同學差一點留下一輩子的心靈陰影。
小學四年級后,他父親只好透過關係讓他休學,甚至不必上國中。然而就在他十五歲這年,使用了特權讓他上了首屈一指的英雄高中雄英高校。
諒他不認為他的個性何處卑劣,何處狡詐。
對他而言,所有的『個性』擁有能夠帶給人溫暖與正義的力量。
由于作息正常,他總是提前半小時到學校。
而整間教室,只有那名擁有雙發色──半邊是雪白、半邊鮮紅的冷峻同學,坐在位置上閱讀小說。轟焦凍和他一樣,也是推薦入學生六人中的其中一人,而他的父親是排名no.2的燃燒系英雄安德瓦。轟在英雄基礎學上的表現令奧山諒嘖嘖稱奇──能將整棟大樓冰凍,半冷半燃的強力個性。
那名少年比自己更加寡言高冷,開學至今第一次說話的場面是前天在usj的時候。有時那雙異色的眸子會像是思索著沉重的事情般低垂,不茍言笑、也毫無感情。
高挑少年將書包掛在書桌的掛鉤上,拉起椅子坐下。「轟,早安。」和轟是同桌,今早卻是他第一次和轟主動道早安。
轟側眼望了他一眼,「早安。」隨后那雙一眼鮮紅、一眼碧綠的冷傲眸子放回手上的小說。
諒也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外文小說,翻開書籤夾的那頁開始閱讀。幻紫般的沉靜眼眸低垂,良久,諒微啟薄唇,「今天,天氣真好。」
「有點悶熱。」轟緊接著緩聲回答。
「山下的抹茶饅頭好吃。掛著鯉魚旗的那間小餐館。」
「沒吃過,但那間的冷蕎麥麵我覺得不錯。」
「你早餐會吃冷蕎麥麵嗎?」
「偶爾。」
「我也喜歡吃抹茶冷蕎麥麵。」
「你喜歡吃抹茶?」
「很喜歡。」
「我也不討厭。」
兩人持續著簡短對話直到上課鐘響。
坐在最后一排的兩人即使上課、那整張臉包著繃帶的相澤老師走進教室,依然想兩個小女生般聊天著。
「你喜歡和室的擺設嗎?」從早上的天氣真好聊到了空間設計,諒側著頭問著。而轟也不知不覺間放下小說,手撐著頭回望著。
「喜歡,因為老家也是日式住宅,可以靜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