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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蔣舸才知道陶思稚單程要轉三班地鐵。
當時蔣舸心情很復雜,覺得自己把陶思遠想得太偉大了。蔣舸想看看陶思稚自己坐地鐵的樣子,就在四月回本市的第二天早晨,開車到了陶思稚家的小區門口。
大概六點二十分,陶思稚背著雙肩包,慢慢走出來。
陶思稚戴著毛線帽和耳機,圍著圍巾,手放在口袋里,走進地鐵站,刷了乘車碼,坐電梯下去等地鐵。
第一班地鐵,人還不是很多,但也沒有座位了,他走進一個很靠邊的車廂,安靜地站在鐵柱邊,一只手抓著柱子。
后來又轉了兩班車,人越來越多,陶思稚看起來有點不舒服和僵硬,臉上沒什么表情。
蔣舸在他對面的車廂,他一直戴著耳機,垂著頭發呆,沒有發現蔣舸。
到公司以后,蔣舸去了一趟后勤部門,借故稱分公司想建宿舍樓,讓部長帶他去看看園區的宿舍。
部長帶他看了最新建好的那一棟,蔣舸看到九樓的單間宿舍,覺得陶思稚可能愿意住,就不用通勤了,讓部長幫了個忙。
現在看來陶思稚的確很喜歡這間宿舍,多次強調稀有房型,像在論壇他的炫耀稀有卡片。
蔣舸走到陶思稚身旁,低頭看陶思稚的游戲界面。他一站過去,原本不寬敞的空間便顯得更擁擠了。他叫了陶思稚一聲,問:“你為什么不玩流星薔薇園了?”
陶思稚沒馬上說話,低頭用手指點了一會兒屏幕,才缺乏起伏地說:“那個游戲沒什么好玩的。”
“你什么時候不玩的?”蔣舸又問他。
陶思稚抬頭看了蔣舸一眼,又悶頭玩手機,大概完全不打算回答了。
實際上蔣舸是知道陶思稚換游戲的具體時間的。
六年前,蔣舸找到了陶思稚的新論壇帖子,知道了陶思稚玩的新游戲。找起來并不難,畢竟陶思稚只玩一類游戲,只有一種起名方法。
當時蔣舸剛上大學,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他忙的時候很忙,不忙的時候空虛,沒交幾個朋友,有時候和楊驍出來喝酒,也只是一個人悶著喝,不大跟人交流。喝多了偶爾看一眼陶思稚那個注銷的手機號給他發過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