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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講無妨。”

“老朽做這一行當幾十年，也不想騙你，小店店小利微，加上前段時間剛剛進了一批藥材，如今資金緊張，一下子收不了這么多虎骨。唉……”王掌柜嘆了口氣。

云歌倒是沒有料到會這樣，眼見王掌柜也不像是說謊，剛要出言安慰，旁邊阿碧開口道：“公子，虎骨除了入藥，也可以打造武器，實在不行還可以賣給酒店……”

“不可不可。”云歌打斷阿碧的話，繼續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如今，武林群英畢起，江湖紛爭不斷，刀瘡劍傷時有發生，有時一顆小小的藥就能救活一條人命。如今我們雖是少拿幾個錢，卻能種下滔天福業，何不就把這些虎骨低價給了掌柜？”

“公子……”

“這位客官真是宅心仁厚，這樣吧，我出500兩銀子買你一半虎骨。這里最大的一根你自可拿到前面武器店，做成虎骨戰刀、虎骨戰劍之類更為實在。至于多下的虎骨，客官還是留著，自己泡酒來喝，對身體也是大有裨益。”

“好，就依掌柜之言，這根最大的骨頭我帶走，其余的就請王掌柜留下。”云歌滿臉誠懇。

“客官……你這是……”

“掌柜不必多言，實不相瞞，我也是江湖人士，自知不久的將來傷人或被人傷亦是難免，今日此舉，就算是為日后積點德吧。”云歌故作爽朗的大笑，心里卻是痛得要死，這可都是錢啊！

“既是如此，我就收下了。公子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老夫定當竭力相助。”

“一言為定。”云歌說完，收起銀子和最大的那個虎骨就往外走，“唉，只可惜我那一片草藥……”

“公子留步。”王掌柜果然喊住了云歌，“聽你嘆氣，可是有什么難處。”

“難處倒是沒有，只是……”云歌故作為難，“實不相瞞，在下云歌，乃是城外云山派掌門，前日在門派內發現一草藥谷，遍植草藥，可惜派內無人懂草藥之學，面對一片寶山竟然束手無策，眼見著一點一點的枯萎，心痛如焚啊。”邊說邊作抹眼淚狀。

“原是如此，掌門真是宅心仁厚啊。”

“沒辦法啊，沒人懂草藥之術啊，沒人懂啊，沒人懂……”云歌也不管王掌柜的反應了，不停喃喃自語，腳下也有往外挪的意思。

“這個……”王掌柜似有遲疑，猶豫再三，終似下定決心，說道，“云掌門，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

“掌柜的請講。”等的就是這是這個時候，云歌心想，我又是撒錢，又是抹眼淚的，我容易嘛。原來一進藥店，云歌就想著剛發現的草藥谷和準備建設的藥圃，萬事俱備，只欠人才！要找懂藥的，當然是去藥店，難不成還去找醫藥代表啊，要找也沒有啊，有他也有懂啊。所以一見到這位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老掌柜，云歌心里就有了這一計劃，就算不成功，大不了損失點虎骨頭……

“老朽年邁，不便上山下山，倒是有一孫兒，今年十二，自幼隨我采藥賣藥，對這草藥之學也是略知一二，倒是可以幫著掌門辨識辨識……”

“那真是太好！如此，我就收下這一徒兒了。”云歌連忙說道，“掌柜放心，我一定會如親兒子般待他的。”

“……”可憐王掌柜原來只是想幫幫忙，還沒想到拜師，現在卻是不得不拜了，只得訕笑道，“那就有勞了。平兒，出來拜見師傅！”

里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出來，倒是乖巧，一頭拜了下來，“弟子王平，拜見師傅。”

云歌心下大喜，連忙扶起，隨手調出掌門手冊，果然見到弟子里王平一欄，注著，中級草藥學。

那王掌柜見孩子已經認了師，想著云歌倒也是個正派人士，應該不會誤了孩子前程，心下也就寬慰了許多，轉身從架上拿出一本書，說道，“以后就請云掌門多多照應，這本《江南藥理》就送給掌門，等孩子大了，務必讓他好生研習，不要誤了祖業。”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仿佛一切還是在夢里，“阿碧，我不是在做夢吧？”

“公子，你清醒得很呢！還是把手放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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