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搭這船從對岸來的人很多,有些似乎就是來看河燈會的游客。\\WWW.qВ⑤、c0M\等著上船到對岸去的人也不少,碼頭上一時有些混亂。上船的人也不等船上的人下光就往上擠。安心看到,已經有幾個偵查員率先擠上船去,占據了船的各個角落。老潘也上去了,站在后甲板上,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沒作停留,但她知道他是在催她。于是她拎起箱子,跟在一組農民模樣的男女身后,踏上了擁擠不堪的棧橋。上船之后,她選擇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眼睛往四下里搜索。依然有很多人擠在棧橋上擁上船來,秩序看上去沒人管。棧橋剛剛撤開,汽笛就嗚地叫了一聲,很短暫,船身隨之緩緩離岸。安心站在后甲板上,目光從天邊晚霞燒殘的余燼,移向沉入暗影的河邊。果然,她看見了那些剛剛燃起的美麗的紙燈,浮動在霧氣初起的河面上。天雖然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那些紙燈都顯得紅紅的,在顏色變深的水面上一閃一閃,讓人覺得很溫暖。那溫暖的紅光把整條河帶入了一種童話般的幻境。看到這片緩緩游動的浮螢,安心幾乎忘記了緊張;甚至,忘記了她身上此刻肩負的重任;甚至,忘記了她手上的那只帆布箱里裝的是什么東西。她真是有點忘情,心里感嘆著生活真好。她想要是鐵軍此時也在這里就好了,他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喜歡追求任何浪漫的意境,所以他要在的話肯定會迷戀上這個仙境般美妙的河燈會。這樣的情調和氣氛,他看了肯定能寫出一篇唯美主義的散文來。船已經走到了河的中央,離那片星星之火似的紙燈越來越遠了,那片"螢火"與西面天上最后的一片晚霞呼應得天作地合。而東面的天際又藍得像是孔雀的屏尾,那么深厚飽滿,透徹得沒有一絲雜質。安心想:這些毒販真是缺乏常識,跑到這么藍的天底下問今天下雨不下雨。讓旁邊的人聽見豈不覺得你們神經病嗎!如果天正下著雨你問這個也神經病,天正下著雨接貨的答今天不下明天下更神經病。這暗語只有在天空欲雨未雨時問答才顯得自然,但欲雨未雨時問這話的人可就多了。在公安專科學校老師講課時還講過:做偵查情報工作的接頭暗語千萬別說天氣,說天氣很容易被偶然的巧合給攪了。幸虧今天的天好,沒人會談下雨的事,而且接貨人的暗語是:今天不下明天下,可以把前一句問話的傻氣,遮掉一些。周圍人聽了,也勉強聽得過去。安心甚至孩子氣地想,等抓住那個接貨的人以后,她就把這些關于接頭暗語的常識告訴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被抓全是因為太笨!接貨人此時應該正在這條船上,安心四下搜尋,卻一直沒有發現他們要找的目標。他們知道的唯一的識別標記,就是那人手里會拿著一只大象牌的旅行包。她,當然還有潘隊長他們,在碼頭上就已經開始留意了,誰也沒看到有拎這種包的人。船離對岸越來越近,安心一路上的緊張竟被一種強烈的懷疑所取代,她想說不定情況有變,也許那提貨人今天根本沒來。或者,他們在旅館里抓住的那個女的誆了他們,也許根本就沒有烏泉交貨這檔子事,她今天大概是白緊張一通了。她想想其實自己緊張什么呀,前后左右都是他們的人!她揣摩她的那點緊張,大概屬于一種很正常的興奮!對岸已經遙遙在望,已看得清岸邊正在等船的人。要不是天色越來越暗,大概都能看到他們翹首以待的表情。安心此時的目光,實際上已經不再尋找那個看來根本不存在的目標,她左顧右盼,想在人群中找到潘隊長,想看看他的臉上此時有什么反應。不期然地,她的視線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地背過身去,不想讓那人看見。又是毛杰!原來他也是在烏泉下的車,也上了這艘渡船。在看到毛杰的那一瞬間安心還以為他是尾隨在自己身后跟蹤至此的,但偷偷再看又不太像,因為他顯然沒有看見她也在船上。接下來,安心就看到了讓她驚心動魄的一幕!毛杰從他拎著的那個很大的尼龍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旅行包。安心目不轉睛,她看清這旅行包正是大象牌的。沒錯!這全新的大象牌旅行包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目標!安心使勁兒瞪圓了眼睛,她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視覺!另一位離毛杰不遠的偵查員也看見了這只旅行包,他的目光向安心這邊閃電般地掃了一下。安心這才如夢方醒地想起挪動腳步,有些機械地向毛杰走了過去。她站在了毛杰的身后,毛杰正低頭將那尼龍手袋疊好,然后塞進那只大象牌旅行包里,對身后的安心完全沒有察覺。直到他把旅行包的拉鎖重新拉好,轉過身子,才突然看見安心一雙直視的眼睛,他臉上的意外就和安心剛才看到他時心里的意外一樣鮮明!"咦,你怎么也坐這條船?"毛杰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那笑的真誠和天真讓安心對毛杰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發生了強烈的動搖和疑問。她幾乎控制不住地將內心的顫抖帶到自己的嘴邊,帶到了自己的聲音里。她說:"……你,你知道今天下雨嗎?"她發抖是因為她害怕,她害怕毛杰能夠接上這句暗語。她害怕她和毛杰的關系會演繹得這么殘酷。毛杰的臉上,現出了她所期望的表情——他非常茫然地看著她。繼而,幾秒鐘后,那表情卻發生了變化,從茫然變成了吃驚。他似乎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的這個樣子使安心整個兒大腦一片漆黑!
最新全本:、、、、、、、、、、